消毒
消毒
陈屿洲一到家,接近八点,陈乐一家住在车程40分钟的西林小区,他们得赶回去,牌桌就差不多散了。
陈乐:“大伯,哥哥,我们回家了。”
“哥我们先走了,”陈乐他妈问:“嫂子人呢?还想和她打个招呼。”
陈司说:“不用了,你们走吧。”
李颖从客房里拿着一沓文件,急急忙忙回到客厅,在找她的电话,要给顾盼通话:“盼盼怎么把稿子落在家里了,也不知道她明天要不要用,让她来拿吧,我手机呢?”
陈乐他妈边换鞋边说:“我瞧她刚才急急忙忙走了,可能有重要任务。”
“我给她送去吧。”陈乐他妈说。
“她住在东明小区,你们离得远啊,方便吗?”李颖找不着电话:“我先找找电话在哪。”
陈屿洲闻言一停,脑海里忽然划过顾盼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片刻后就回了神,拔下锁孔里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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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不接,电话铃声就不停。
她是绝对绝对不想陈屿洲参与到这种事。
不愿意把他拖进泥潭里。
所以刚才即使时间紧急,也没有开口说希望陈屿洲能送她回来。
顾盼不和男人多说,背着他想走,眉目间的不悦不自知地收敛了许多:“喂,有事吗?”
“你在哪里?”陈屿洲的声音融入了无边夜色,过分低沉。
陈屿洲那侧的背景音陆陆续续传到电话里,不像在南园小区,没有李颖的絮絮叨叨,也不像单独在家,有点吵,还有点熟悉。
顾盼故作轻松:“我准备睡觉了,先挂了。”
东明小区是老旧的城区,人烟不多,见她挂了电话要走,面前的男人突然动了,直接抓上了她的肩膀,不让人走,竟然想拖着她往胡同里走,嘴里骂骂咧咧:“你今天不给我钱就别想走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顾盼用力推拒他,拿出包里的防狼喷雾大力对着他喷,张嘴想喊救命——她记得小区的保安就在不远处,几个保安可以来帮忙。
男人捂住眼睛骂骂咧咧,顾盼想趁机逃跑,后续去报个警。
可以他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脸皮,罚款或者拘留出来后怕不是又得缠上她。
这时,一道喇叭声好似划破云霄,传入了顾盼耳中。
她终于想起来陈屿洲的背景音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那是东明小区。
夜色中,一辆漆黑的奔驰g级缓缓驶入,如同潜伏在黑夜里的巨兽。
看到来人,顾盼和男人同时止了动作。
男人看到陈屿洲,松了抓住顾盼胳膊的手,惊讶:“哟,你不是那什么冠军吗?”
陈屿洲却是没有分给他一丝一毫的眼神。
被陈屿洲忽视,男人有点不爽,但还记得更重要的目的,最大程度挤了个“纯良”的表情:“帅哥,这是我侄女,她之前欠了我一笔钱,我们就闹了点小矛盾,你忙你的去吧。”
陈屿洲:“欠你多少?”
男人一双绿豆眼滴溜溜转,瞧这样子,这顾盼是有一副好皮囊,听说当上了什么记者,工作也比较体面,傍上大款不在意料之外,难不成这什么冠军要替她还钱?
男人想狮子大开口,顾盼打断他,忙道:“我和他没关系,钱我已经全还清了,我们走吧。”
“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你爸和我可是比亲兄弟还亲,你发迹后就翻脸不认人,不认我这个叔叔了?”男人很不高兴:“怪不得你爸当年和我说,就不应该生出你,克死了全家,帅哥,我和你说……”
话还来不及说完,陈屿洲一拳到肉,男人腹部忽然传来剧痛,艰难叫骂:“你,你,我操,你们两个有妈生没妈养的狗男女,死婊子装个屁,全家都死光了,克父克母克弟弟!”
陈屿洲眉目本就锋利,带上戾气后,平白多了可怖的意味,他擡腿揣向男人腹部的同一个地方。
男人倒在墙边,缓了好一阵都没法开口,目光浑浊,心里后知后觉升起害怕:“你,你这是杀人,杀人啦,救命啊!”
男人开始大叫。
陈屿洲没把男人的话放心上,冷笑也没让他的面庞染上柔和,衣角忽然被一股力道拉住了。
顾盼面色有些苍白,饶是她的力道没有常年训练的陈屿洲大,还是伸出手用了十足的力气拉住他,指尖由于用力而泛白,摇了摇头:“走吧。”
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压根不是陈屿洲的对手。
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出事了。
他是冠军,要珍惜羽翼。
这时,墙角烂泥般的男人跳起,直奔陈屿洲而来。
陈屿洲的反应力惊人,一把把顾盼拉到身后。
顾盼的声音有点抖:“你们别打了。”
顾盼想着自己如果贸然加入,帮不上忙,可能会让陈屿洲分心,她强行冷静下来,跑到巷子外面找东明小区的保安,还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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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警局已经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