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不过这么多人的来到，对秋泠燕也有些好处。
四处问问，这西羌国天大地大，怎样都会有些人能知晓些关于玉矿的消息，说不定还能找到几块被人偶然得来的美玉。
这西羌是定然有玉的，就看平日里牧民和将士们平日的着装:衣带扣，手镯，令牌，军中与民间都用到了玉器，常见算不得，但也不至于稀少。
其中品相参差，有好有坏，这就只能说是来源杂乱，不知何地何产。
眼下若是想去瞧瞧，还得顾及自身的安全，别一不小心真被伊苏岱这家伙说中，到最后被那些直闯营帐不惧身死的刺客给偷袭了。
“怎么回事？外面吵吵嚷嚷的是要干什么？”
珊瑚从床上爬起，打了个哈欠，平日里艳光四射的美，在迷糊未醒前化作了闺阁女儿的可爱。
她很是不满：“军中不是禁止吵闹吗？怎还扰人清梦？”接着又赖回了床上。
差点忘了，珊瑚在帐中午睡。方才注意力都到了外头，这才注意到珊瑚被吵醒了。
“看着是有人拜访，咱们营帐扎得略高，伸头一眼就看见一只队伍浩浩荡荡而来，不只是军队，看着牧民的数目恐怕还多些！”
这下珊瑚一下子就醒了，她迅速下床，出门往下望。这时的人比刚才秋泠燕看到了似乎还多了些，而且还有人向这边行来。
不止是人，牛羊马等动物也一群又一群。草原上能有这么多牧民积聚在一起，怎么说也是大事！
秋泠燕也没想到，开头只是看有队人马朝这边来，还没看到后头那乌泱泱的一片。
珊瑚猜到些什么，喃喃说道：“不对呀！虽说每年殿下前去述职，会有些牧民跟着队伍去国主金帐抱团过冬。可再怎么说，也没有这么大的规模。”
秋泠燕仔细听着，对这片土地来说，她本就是外人，大把的事儿不知道，便不出声，只在一旁当个听客。
珊瑚低头思考，人也从左边走到右边，再接着打转：“怎么会呢？地点不对！”
“怎么个不对？”秋泠燕这才开口。
“这么大规模只能是满月神下凡的日子，要搞大祭祀。草原上的人都知道，是要在沐月雪山下开祭坛办集会的，路途不远，但也要行个一天。往年撞上了三王子回金帐的日程，我就再没去过。
虽说是国主不参与的民间集会，但也是一年一次的盛事！可它地点固定在了沐月雪山下,z怎么也不会随便找个地方就让巫祝们祭神吧！”
珊瑚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全都一清二白交代出来。
“似乎还有锣鼓声！坏了，是祭祀开始后不能断，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办！”
出了什么事？一时不能中断，可又只好转移。
“这么说来，好端端的祭祀，为何要牧民们迁移到这儿来？”秋泠燕也反了难。
这么多的人来这，真是事出突然。可她转而一想，又觉得也许还是有迹可循。
她想起那只来历不明的大鸟，和它身份高贵的主人“这祭祀该是由何人主办？”
“七大部落轮流主办，今年应该是轮到小呼邪王了。”珊瑚这倒是能很快答出。
他前日里常派鸟来给伊苏岱送信，必是想来拜访一下，又是表亲再是战友，可能性就更大了。
他必定只是独自前来，但出了什么事，早已安排妥当的仪式出了问题，只好临时带着所有人与伊苏岱汇合，好有个照应。
这也解释了为何今早伊苏岱行色匆匆就走了，现在也不知是否跟着队伍回来。
可最关键的确是其他，有什么事情,能让聚集起万数以上的牧民,只得在一个昼夜间奔至下一个有人的聚集区域？
这么多人到来，先不说去问传说与玉矿的事，光是安顿好所有人，也实属不易！
秋泠燕还是打算去看看，但她也还记得伊苏岱的话，有珊瑚一起去。
她能够作为三王子的暗卫，虽说没执行过什么任务，但身手也该是不凡，不至于在军营里出事。
“姑娘，你就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珊瑚拍拍胸脯，保证说到做到。
不过，还得伪装一二。秋泠燕穿上大码的鞋，垫宽了肩膀，把头发收到帽子里，装成一个小伙子。
傍晚光线昏暗，没人回去在意一个匆匆而过的人，究竟是男是女。
不得不说，秋泠燕的伪装很成功。路过碰见熟悉的牧民，他们也是出来看看。遇到了只认出了珊瑚，还在说不知哪儿又冒出来个弟弟。
到了前头一看，早已有牧民端起热茶为来访者驱驱寒，还帮着把收起的帐篷再给那些人支上。
秋泠燕被人递过来一个杯子，催促着她也加入其中，让这些在寒风中冷得哆嗦的行客得到一些暖意。
自是不必推辞，秋泠燕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这些人仿佛是逃难而来的难民，那像是前来参加祭祀的信仰者。
她还看到，最前头有人架起了神像，面容慈悲的满月神端坐在上。底下六个巫祝手舞足蹈，跳起了愉神舞。
大汗淋漓也不敢停，一停了，今年的愿望就传达不到天上，这几千几万前来祭祀的牧民，期盼就要落空。
而牧民们也不好受，大部分的人浑身湿透，肩头和袖口处更甚，不知是多远前来。今日只早上下了雨，沐月雪山不远应该不至于下起这么大的雨来。
“冻死了，冻死了。我还想再来一杯。”一个女孩伸手举起不知轮了几轮到她手里的杯子，向秋泠燕寻求帮助。
这女孩年纪小，身边没有父母陪伴，但穿着整齐不像是孤儿，看着是与亲人走散。
秋泠燕从珊瑚手里结过一壶热水，给她满上，刚想说话，又是无数个杯子堆在前面，只好一一倒满。
一会儿功夫，一壶热水见底。那小姑娘再来讨要时，秋泠燕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向她展示空了的茶壶。
接着她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告诉她“得再等等，不过一会儿就又会有的。”
实际上，秋泠燕根本不知哪儿还能再提一壶水来，军中能用来烧水的东西只怕是都用上了也不抵事。好在这群人里也有开始生火的地方了，情况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