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心战
第822章心战
其实逃亡队伍里的高层们也不是瞎子,他们当然可以看得出现在大家的人心有些动摇的样子,但是高层也有高层的压力,大家又在逃亡,于是对很多事情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终于,在队伍高层这种不作为的态度下,终于让队伍自附近一个名叫石桥滨的地方渡过了眼前这条河道支流后,逃亡的队伍便因为一场小规模的斗殴为导火索,分裂成七千以及近三千人的两队。既然已经撕破了脸,自然不愿意再一起呆下去了。
这三千人开始朝东北方向转向,试图朝嘉兴方向,绕过前方的黑水寨。这队人的成员多是平民和普通百姓,也有自以为深谋远虑而混入其中的富商、官员。为什么官员和富商要混入平民中呢,是因为在这些人看来,后方追来的乱军主要为求财,如果将那七千人作为诱饵,他们多少都能得到一线生机。当然,也有自觉前方危险的,干脆就开始离队、朝周围区域以平民身份散去。
这个时候,跟在后方的追兵当中也开始出现一些难以决断的问题,随着他们越来越逼近剩下7000人的这支最大的逃亡队伍,一些过多的杂乱的信息,也开始干扰他们的视线。
因为从落单的难民口中,他们可以轻易地得到各种信息,这些信息实在太多太杂:比如队伍的规模,队伍里现在已经人心不齐,什么“算无遗策的蛇蝎血手”,什么心思过人让朱常、萧正道、马利凌等狠辣角色都无可奈何、还有人现在已经开始单走或者是哪个哪个大富商和哪个哪个官员知道了现在形势危急,所以他们干脆和队伍脱离转而逃向深山·····这些情报听起来好乱,但是每一条都是煞有介事的样子。
本来他们那个队伍足足有一万人,如果真的要追踪,其实追兵要得到比较清晰的线索其实并不难。但是现在,因为抓到的难民套到的资料太多,反而让人一下子摸不着头脑,现在仿佛出现了一系列干扰判断的信息,那些财物似乎也在向不同方向延伸。萧阳军队的那五支队伍的斥候都在追赶,也在不同的方向上与威勇军的斥候发生了交锋。黄剑这些人一路北上,本来就谈不上同一条心。在分配战斗目标和战利品上更是少不了争吵。最后也是为了保持和气,五支队伍达成协议各自选择一个方向向前继续推进。而在选择的时刻,黄剑和李薄因为选择了同一个方向,又吵了一次。当然这个时候,萧阳军队的五个头领基本上没有担心什么打仗的问题——在他们眼里,那些人本来就可以算是溃军散沙,哼,看也玩不出什么来。
这天傍晚,逃亡队伍主力的七千余人自原本渡河的石桥滨一带再度折返而回,与往北面追来的黄剑的队伍几乎是擦肩而过,队伍趁夜南下数里,在地势凶险的河湾边扎了营。河道在地形上像是一个钩子,他们南下折返,原本一路上就有各种痕迹,这时候东面南面又有河道挡路,这个河湾像是口袋般的将人们兜了起来,如果黄剑他们那些追兵往南边折回,几乎就是死地。但眼下黄剑等人也是急着往北方追过去,一时间没有再来探查。
这天晚上五支队伍以不同的路径朝北方而去,其中薛斗南、米泉两人的数千人甚至就从众人扎营的河湾对岸过去,他们也在与这边相隔了十余里的不同区域暂时扎营。这天晚上,河道边的营地中安静得几乎窒息,只要明天那五支追兵拔营北上,他们将获得第一次的机会,再做其它的运作。
没有人敢生火,没有人敢点灯,知道事态严重的众人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几乎都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一时间说话都不敢大声。但夜晚与黄剑军队擦肩而过的那记回马枪却在众人的口中渲染开来了,本来只是个小手段,但众人也都需要一些自信作为支撑。
如此到得第二天,天空乌云汇聚起来,威勇军放出了最精锐的几名探子,注意着北面几支军队的动静,黄剑的军队开始拔营,许远、薛河的军队开始拔营,陆挺的军队开始拔营,李薄的队伍落在最后方,他沿着黄剑的路线往石桥渡方向过去,他心里是很不爽的,所以走得也有些慢,然后,在这天中午将要过河的前夕,停了下来……
李薄居然开始折返了!
李薄突然折返,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们暂且不说,因为现在,有一个酷炫的角色正要登场。
正午,北面的一处山头上,名叫关谷的男子骑在马上,带领着玄羽卫正在朝北方赶去。
关谷的本事在之前已经略有介绍,他这次追击的任务,与黄剑等人不同,与那由着自己的心情就来找人当军师的马利凌也不同。他始终牢记他的目标——要扰乱湖州一地不能救援嘉兴。这个目标在现在杭州溃败的情况下看起来很简单,他也知道黄剑李薄等人也当成散心、发财一般的来玩。关谷无意去干涉别人太多,但是他始终记得自己的任务是什么。这,也就是萧正道欣赏他的地方。
关谷清楚,一路上追杀逃亡的人,这不过是将那些战利品捡一捡,随意一点就好。但是自己手下的玄羽卫毕竟有一批军队是在湖州那边的,因此他率领了玄羽卫一行迅速北行,早已超过了众人的进度。类似黑水寨这些忽然揭竿的人,由于事先与萧阳那边并没有联系,此时也得由关谷这边过去给他们一个名号,并且让他们在战斗中真正地肯为萧阳卖力。
此时他们已经接近了前方的布艺镇,留在后方观察黄剑等人动静的一名斥候也骑马回来了,照例告诉他那五人每一天的进度。看着那斥候带回来的情报,这名身穿黑底描银长袍的男子顺手在地图上点了点,皱了皱眉,然后将地图搁置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