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陈年旧事
117、陈年旧事
“卫师兄?我们不是才回山门吗?你这是要去哪里?”
一同下山除魔的同门师弟见卫怀瑾又作势要走,好奇问道。
卫怀瑾听了,回过头来:“掌门叔叔叫我过去一趟,许是有事。”
那同门听罢,一脸惋惜:“我还想问你当时那剑招到底怎么使出来的呢?从没见你耍过...”
“是啊,是啊...”
同去的同门们又是一阵抱怨。
卫怀瑾大笑几声,转身就踏上那细长剑身,徒留那群同门听到荡气回肠的:“等我从掌门叔叔那回来,就教你们那招。”
那群同门望眼欲穿地盯着那道愈发渺小的背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卫师兄什么时候才能教上这招...”
同门说这话,并不是全无道理。
作为掌门席下唯一亲传弟子,又身负下一任掌门之责,卫怀瑾平常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有时出宗门一趟兴许都要几月之后,才能回来。
所以卫怀瑾口中所说的回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好在同门们都知晓卫怀瑾的难处,虽然嘴上还是会抱怨,但心里却一片澄然:卫师兄身负宗门希望,是要干大事的人。
作为上届长老卫梓安的儿子,从小便天资卓越,十余岁结丹,二十几岁便一脚踏入元婴,如今三十几岁,就堪堪踏入化神境界,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听闻卫怀瑾是天生修炼的苗子,尚在娘胎之时,无知无觉之间便开始修炼,是以才修炼如神速。
卫怀瑾这般的修仙奇才,百年难见一次,是许多宗门可望而不可求的人才...
年少成名,试问如今在修真界,谁能不知晓他卫怀瑾的鼎鼎大名?
如若仅仅只是天资卓越也就罢了,他甚至还...非常的刻苦。
整个宗门的师兄弟都知晓卫怀瑾苛刻自己到疯魔的努力,正因如此,这一辈的同门师弟几乎都是耳提面命地听过自家师尊毫不吝啬的夸奖,往往在夸完卫怀瑾后,还会再加上一句:“瞧瞧你们卫师兄,每天天不亮就在练剑了,你们呢?还不快去练剑!”
一般到这个时候,所有弟子都会作鸟兽散,各自练起剑来。
有时有幸能够见上卫怀瑾一面,总有同门忍不住好奇问:“师兄,为何你修炼地这般拼命?我瞧你好似都不知累一般...”
每每有人问到,卫怀瑾都摇摇头,但笑不语,那未尽之言引人遐想。
惹得同门们忍不住往高深的那方瞎想:卫师兄这般,定是有自己的一番道理吧...
殊不知...
卫怀瑾只是不能说罢了。
从他还尚在娘亲腹中之时,他便有了神智,有时隔着薄薄一层的肚皮,他总能听到一些谈话。
他有时会听到娘亲的自言自语,什么现实...什么攻略...什么惩罚...
彼时他才诞生神智,对这些话语不甚理解,但好在他天资聪颖,过耳不忘,一直悄悄记在了心中,在那段时日里,他总能听到有另一道好听的男声与娘亲对话。
娘亲似乎不是很喜欢这声音的主人,可兴许是有求于这人。
每每虚情假意完,在那人不在时,总要偷偷骂上几句,以泄心头之恨。
于是在娘亲肚子里时,他莫名便对这人生了几分厌恶,他想:娘亲讨厌的人我也讨厌!
娘亲的肚子里虽然温暖,但呆在里面确实百无聊赖,后来在无知无觉中,他便自主开始修炼。
说来,论起他在胎中便就修炼的真相,兴许是因着娘亲尚在孕期,行动不便,于是只能靠修炼排解郁气,于是他耳濡目染间,便也有样学样开始修道。
他那时进步神速,也亏得娘亲无意之间补给他的灵力。
兴许是他成长的太快,也兴许是娘亲初为人母,娘亲在那时没少受罪,彼时他还不知愧疚是为何物,只知道见娘亲难受,他的心情也会跟着不好。
只是他的心情似乎也能影响到娘亲,于是娘亲便更不好受了...情况最糟时,他甚至听到娘亲有了寻死的想法。
他急得要命,恨不能马上就从肚中出来,好在...最终他终于还是从娘亲腹中降生了。
他在娘亲腹中呆了整整十月,一直在温暖的巢穴中,蜷缩着身体,想象着娘亲的模样,此刻他终于能够见上一眼了!
于是在降生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刻,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睁开双眼瞧上一瞧他的娘亲。
他费力地挣扎了眼睑几番,才终于能够睁开双眼。
入眼第一却并不是娘亲。
那时他尚且没有美丑之分,只能依靠气息以及声音来分辨旁人,于是在他见到这人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他的父亲:卫梓安。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毕竟他在娘亲肚中呆了这样久,早已听过上百次娘亲对父亲的怨怼了,娘亲骂父亲总是连名带姓地骂,于是久而久之,他也就知晓了父亲的名讳。
因着娘亲的缘故,起初他对他父亲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他总觉得父亲是个坏人,要不然怎么舍得让娘亲这样受罪,婴孩的喜恶总是这样分明,此刻他只想迫切地看看他的娘亲究竟生的什么模样,他不满地咿呀着,一旁的接生婆似乎惊奇于他的不哭不闹,于是凑过来看了几眼,而他的便宜父亲双眼则沁着泪水,一言不发地抱着他。
他似乎感受到抱着自己的臂弯在微微颤动,作为初生儿,他并不能理解现在的情况,彼时他似乎对于现状有些好奇,于是瞪着葡萄般水灵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父亲。
一旁的接生婆见父亲这般,只当他是初为人父,兴许是见过太多,也见怪不怪,道过喜后,便悄然退了出去。
而怀瑾...哦不,此时的他似乎尚未命名,刚出生的婴孩不懂事故,光顾着自己还未见到娘亲的事情,于是不耐烦地叫了起来。
直到听到他的声音,父亲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似乎有些手足无措,踌躇了半晌,才抱着他走近了已经昏死过去的娘亲。
他与娘亲之间有些莫名的感应,能感受到自己与娘亲正在靠近,于是心中有些雀跃。
但这厢他还是没能如愿看到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