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三个选项

99、第三个选项

卫梓安实在抉择不下，满腹烦恼地趁着假期回了一趟修真界。

修真界这会月明星稀，正是畅谈的好时机，段弘毅这会还没有睡下，只是一人独自对月，但手边却摆放着两壶未开封的酒坛，那副神态好似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一般。

果然过了片刻，便有人从撕裂的时空内走了出来，坐在了他的身侧。

段弘毅头也没回，径自便将一壶酒扔向卫梓安，卫梓安熟稔地在半空接下，一言不发却一脸愁闷地喝起了酒。

段弘毅低笑一声，却也不着急。

待卫梓安终于喝了个尽兴，才终于开口：“师兄...”

段弘毅不喝酒，从今夜卫梓安的状态来看，他这师弟应当是心里有事，想要得到些许的慰藉。

但也仅仅只是慰藉，只因他知道，他这师弟，向来是个有主意的，现在不过是还未确定自己心中所想罢了。

“哟，一脸苦大仇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媳妇红杏出墙了。”

段弘毅嘴上是个没把的，此刻只是想逗逗卫梓安，想活跃一下气氛，却不想卫梓安朦胧着一双眼目不转睛地瞧他，只看得他全身发毛。

“不是，师弟...何故这般看着为兄啊...难道你对为兄...”

段弘毅一脸痛心疾首，抹去自己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后，义愤填膺道：“为兄对你可只有纯洁的师兄弟情谊啊！若你真的忍不住，也该去找你家媳妇啊...为兄...”

可不做那缺德败坏的事——

这话还没完整说出，卫梓安便将手边的酒壶扔了过来，段弘毅嬉笑着侧头躲过，酒壶随后应声而碎，段弘毅来了兴致，蹭地一下，揽住了卫梓安的肩头。

“哎哎，到底是什么事啊？值得你这样失态？”

卫梓安喝的双颊酡红，眼神却清明无比，他感受着肩上久违的熟悉力道，再次想起主神对他说的话。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吗？

他抿了抿唇，再次陷入了沉默。

段弘毅觉察他的不对，直接转过来直视着他的双眼，试图从中探出几分信息。

“怎么啦？”

卫梓安不躲不闪，任由段弘毅看着，心却不住地抽疼。

见他如此，段弘毅收敛了嬉笑的表情，神色终于认真了下来，“这事和我们有关？”

卫梓安不否定也不肯定，只是缄默，眼神里写满了太多情绪。

段弘毅此刻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个想法，心下沉重了起来：“又是不能说的事情？”

卫梓安只是良久的沉默。

段弘毅先前便隐隐猜测到他的处境，于是心下烦躁了不少，他暴躁地挠了挠头发，低着脑袋一脸颓丧地坐到了一旁。

两人间的气氛从未这般压抑过，段弘毅向来在他面前向来不会隐藏半分自己的脾气，语气大了一些：“你说句话啊！”

卫梓安的声音有些低沉，没什么精神：“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段弘毅听着这明显没什么底气的声音，陡然一愣，他思考了一番，霎时便断定这是件非同小可的事情。

他扶额沉思了好一阵，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神色复杂地睨了过去：“莫非此事一旦抉择，便无法回寰？”

卫梓安深深看他，用眼神肯定了他的问题。

段弘毅哑然，随后也闷头开始喝酒，他好像隐约已经猜到到底是什么样的选项，才至于让卫梓安如此大恸心弦。

“此事还跟你那小媳妇有关吧？”

卫梓安的眼神有些闪烁，显然是说中了。

段弘毅喝着酒，只觉得这酒苦涩的很。

“这般难以抉择，不若再从源头入手？”

卫梓安看他不要命般灌酒，看不过眼，上手将那酒壶夺了过去。

“...好。”

段弘毅被抢了酒壶，没了发泄的由头，只能一脸烦闷地看着那轮明月。

两人无言对月了良久，过了不知多久之后，段弘毅才闷声闷气地道。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至少不要让自己后悔，师兄和师尊永远在这里。”

卫梓安喉头一动，隐隐发觉有一股热意即将涌上眼中，但他强压着忍住了。

“...好。”

他颤着声，终于还是说道。

段弘毅从喉间瓮声瓮气地哼哼了两句，“别孬，丢了咱们爷三的脸。”

两人无言一笑，齐齐看向明月，所有未尽之言尽在酒中。

那之后，卫梓安整理了心情，再次找到了主神，主神仍是那副老神在在的神情，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到来。

卫梓安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双眼，道：“或许还有第三种选项？”

曦饶有兴趣地撑着脑袋看他，“哦？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