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抉择问题

98、抉择问题

时隔了这样长久的时间，卫梓安仍能清晰记得那给予了他最大伤害的人——张砚名。

不破不立，当初他选择牺牲自己，除了是真的想要拯救苍生，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在张砚名心中彻底地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想，既然张砚名不爱他，也不可能爱他，那么至少让他到死都要记住自己。

现在看来，确实很成功。

彼时他已经对现代社会的所有并不陌生了，甚至在初来乍到时，深深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愉悦感。

这种愉悦感的来源，或许是来自终于能见到张砚名的主观感受。

他当下迫切地便想要看到那张惊诧万分的脸。

但感到愉悦的同时，接踵而至的，则是担忧。

他怕过了这么些年，张砚名会将他彻底忘记了，然后转头就跟另外一个人呆在了一起。

他会这么担心，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毕竟这样的事，曾经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况且张砚名那样的性格，真的难保他会因此真的伤心。

为系统这么多年，他很少再有什么情绪波动，直到现在，他才终于再感受到那些许久不在的情绪再次回归。

他忐忑间，隐去了自己的身形。

直到终于如愿见到令他忐忑不已的人时，后知后觉，他才惊觉自己的心跳有些过快了。

张砚名在现实的样貌也很优越，都说男孩长得像妈妈，但张鸿溯的样貌则是将二人的特征完美融合在了一起，他生的高，再加上他担任ceo一职多年，早已沉淀了一种沉稳的性子，使得他更加富有男性魅力。

他是含着金汤匙生在罗马，但也确实没有辜负这样的家室，在一众平辈当中，他可以说是最耀眼的那一颗明星，是多少上流太太口中赞不绝口的“好夫婿”。

商界的人也总说他是“虎父无犬子”。

有张鸿溯珠玉在前，张砚名也不落下风。

只不过他长得像母亲更多一些，小时候要不是穿着男装，总要被人认成女孩子，因为这事，张砚名还抑郁了好一阵，好在最后因为日渐拔高的身高，他终于自己调理好了。

他是老来子，一向被家里人当眼珠子一样宝贝，吃穿用度向来是以最高标准来的，这也导致了他矜贵的性子。

若不是家中为了保护他，不肯将他的样貌透露出去，不然以他的姿容和家室，很轻易便会成为八卦记者的首要素材。

几年前，他因出了车祸，虽然人是活了下来，却也成了植物人。

这件事甚至上了当时的新闻头条。

整个上流圈子的人几乎在出事的前后两天，就得知了这件惨剧的发生，纷纷前来探望。

成为植物人苏醒的概率是极低的。

人们来看望之后，看着那张陷入沉睡、脸色苍白的脸，不禁心生了一种：“天妒英才”的想法。

人们都以为张砚名不会再苏醒，仿佛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谁料就这小小的概率性、事件，居然还真的发生在了张砚名身上。

只是这往日里总是风流倜傥的小少爷自苏醒以来，眼底里总蕴着莫名的忧郁，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至于此。

没人知道他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好不容易能从那样半死不活的状态中苏醒过来，却没有劫后余生的雀跃情绪没有也是世间少见。

但好在他的家室足以支撑他忧郁的资本。

人们只当他是还没从变故中缓过劲，却不想，他的这股忧郁劲与他的形象竟然后天相融，当他出现在自家母亲为自己准备的派对上时，众人大吃一惊，那种忧郁配上杏目柳眉看上去浑然天成，简直惹人怜爱。

不少人对他的更加怜悯了。

卫梓安则是因为太久未能见到他，故而心绪不宁。

他默默地窥窃着张砚名的一举一动，心里毫无一点心理负担。

他来到这时，张砚名已经复健了有一段时间了，他暗自听着张砚名与路常远的对话，心底暗暗雀跃了几分。

他来之前还因为自己的那些猜测而心绪不宁，现下那些情绪却已消散了大多，因为直到此刻，他终于知晓，在张砚名心中，还是有他的一席之地的。

这样，他的心思总还不算白费。

他不可觉察地欣喜了不少。

但随即他又意识到自己现在身为系统，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了，于是他又开始暗自烦恼。

他甚至未能与张砚名见上一面，便马不停蹄地回到了系统局。

系统局还是一如往常的繁忙，他的业务身份已经到了一种地步，再加上人人皆知他的来历身份，根本无人拦他，他很轻易地直接便去了主神那里。

主神却料到他会来一般，未卜先知地在对面放了一杯热茶。

“有事？”

曦漫不经心地看他。

他止住自己翻涌的心思，干巴巴却又迫切地问着：“我怎么才能和他...”

话说到一半，他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有点直接，便停顿了一下。

曦却笑吟吟地接了下去：“在一起嘛，怎么不行，可以啊～”

卫梓安深知此事并不简单，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道：“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