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夜话
95、夜话
张砚名小心翼翼地缩在一旁,尽量地和身边这个不断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但他的这点小九九早就被卫梓安给看穿了,卫梓安伸手就扣住了张砚名的腰身,轻易地就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了。
张砚名惊呼一声,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卫梓安的怀抱之中,还是熟悉的药草味道,闻着令人舒心,张砚名被卫梓安以不容置喙的力量按在他的胸膛之上,整个人又开始心慌起来。
这么久了,他心理上,仍旧还是抵触男人的触碰。
尽管他们在修真界已经做过不止一次,但他的心病未除,他就依旧觉得这样的接触恶心。
可他好歹也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几年了的人了,一时之间竟然强行忍下了几度要激烈反抗的心思,卫梓安也不说话,只是用近乎温柔的手法,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脑袋,这与他刚才强硬的行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砚名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再次擡起脸抗、议道:“...你抱的太紧了。”
他深知卫梓安这人,必须得顺着来,于是堂堂张家小少爷竟然罕见放轻了声音,仔细听,竟然能隐隐听出几分祈求的意味。
卫梓安闻言,稍微给了他些许的自由,让他得以喘上几口自由的空气。
“有什么想问的吗?”
卫梓安用一种古井无波的幽深目光牢牢锁住了他。
张砚名被看得瑟缩了一下,几乎本能想起了之前被卫梓安按着狠狠折腾的时日,他吞了吞口水,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面上已经带上了些许的小心:“...之前你不是和混沌之神一起被主神...杀掉了吗...现在怎么突然...”
张砚名的话并没有说完,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卫梓安轻轻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张砚名虽然并不畏惧他人的目光,但被人用一种望眼欲穿的胶粘目光牢牢直视着,也实在有些胆颤了。
他几乎下意识逃避了卫梓安意味不明却虎视眈眈的眼神,只有这样,他才勉强能放松一些。
卫梓安却答非所问:“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我死了,你不应该高兴吗?”
即便挪开了视线,张砚名仍旧能感受到那灼灼的视线,也不知怎的,他突然回想起几年前,主神在梦中给他留下的话:“...你所想所念之人,说不定会在未来的某时某刻再次出现在你面前,只不过时机未到罢了。”
...所想所念之人吗?
或许他只是想图个安心吧?
毕竟人是在他面前死的,还死的那么...惊心动魄,而且偏偏他还知道了这人生前为他做的最后一件,堪称ooc的事。
这怎么能不让他在意啊?
张砚名委实地叹了口气,老实说,他对卫梓安的感情相当的矛盾。
一方面他确实对卫梓安心怀愧疚,另一方面,卫梓安对他确实称得上是顶好的,是除了他的家人之外,对他最好的存在。
再者,虽然他不想承认。
但在与1001失去联系的时间里,他对卫梓安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感。
或许这种感觉只是当下所趋而产生的产物。
但确实曾经是存在过的。
以至于在未能和1001取得联系的时日里,他对卫梓安的任何对他的行为堪称得上默许与麻木。
他本以为在回到现实里,他会渐渐淡忘掉有关卫梓安的一切。
但很不幸的是,卫梓安这个已经死去的人像跟顽固的刺,狠狠扎在他心口好多年。
以至于他这一向不浑事的小少爷竟然因此选择用忙碌来逃避心里的想法。
本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古井无波地过去了,他也逐渐习惯于这样毫无波澜但相当稳当的日子,但偏偏这个已经死了好几年的人突然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还用诘问的口吻逼迫他说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逃避多年的问题,终于再次从他的身体里剖了出来,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张砚名登时乱做了一团。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只知道在看到卫梓安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时,惊吓之余,心底还暗自松了一口气。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对卫梓安的情感了。
很复杂,很...奇怪。
从前也从来没有过。
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张砚名还是无法作答。
卫梓安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态变化,见他脸上显出纠结的神色,又良久沉默不语,态度竟然意外松懈了下来。
“你不希望我死,对吗?”
张砚名默默擡起眼睑,快速看他一眼,像是终于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含糊应了一声。
“为什么?”
卫梓安直视着他,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逼问出全部的真相。
张砚名却不敢与他对视,他不满于卫梓安这种审问的语气,但他知道,他自己其实也隐隐在期待自己究竟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长久的情绪一直萦绕在他的心间,教他烦不胜烦,他想他真的不是个剖根问底的人,可谁叫感情这事就是这样剪不断,理还乱。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自暴自弃地烦道:“你对我又不坏,我、干嘛希望你死。”
卫梓安意外地眨了眨眼,径自捉了他放在身侧的手把玩:“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