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蛇群守护的宝石
常星留完全呆住了，他其实在想万古锡说的，他说的很形象，常星留的脑海已经有画面了……随后他猛地扑过去，把万古锡扑倒在地，怒喝道：“你这是把云守比作成肥婆了吗？你找死呀？”万古锡抓住他的手，奋力抵抗：“我为什么要怕一个小丫头？”
常星留想了想，“小心她把你身上的元素截断了，让你永远都用不出时诀来！”
万古锡忽然双手合十：“我错了！壮士饶命！”
常星留一愣，看万古锡态度还算诚挚，只是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很贱样是怎么回事？前几秒还刚正不阿威武不能屈的模样，后一秒就差跪地求饶了，这一点倒是和当年第一次遇见万古锡的时候很像，这家伙说不定就是这副德性。
“先别打了，”林瀚制止他们，“你们快看世界树！”
听他语气着急的样子，常星留和万古锡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连吕不遵和迟羽生都不自觉抬头看向世界树的方向。
世界树已经成长到了无比庞大的程度，也不再从地裂之中伸出更多的躯体，这似乎就是它完全的形态了，而林瀚所说的是世界树的树枝，那些树枝正绵绵地收缩在一起，像是一只柔嫩的手朝前伸开，仿佛要抓住空中的某样东西。
在世界树的前面什么都没有，原本有的高树以及动物都被地裂给吞噬掉了，但正要说起来的话，也还是有的……光球！世界树上组合的枝条缠绕成手的模样，它似乎对光球很感兴趣，枝条伸展开来，准备把光球握在“手”心。
“见鬼！这破世界树难道还是个萝莉控？”万古锡见云守落到了世界树的手中，不禁脸色一变，
“收起你那猥琐大叔的嘴脸！”常星留啐他，“它应该是对里面的木元素产生了兴趣，云守在它眼里是透明的。”
林瀚转向吕不遵，忽然问道：“你怎么看？”
吕不遵略微抬了抬下巴：“按常星留之前说的，光球里很有可能是被那些动植物强行提取出来的木元素，是脱离世界树在外的游离元素，如果我是世界树的话，达成元素聚合后自然是尽可能地收集所有在外的游离元素，才完成最终的聚合！”
林瀚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一直有个疑问，我实在想不通光球和世界树有什么联系，云守是在割断光球表面的树藤时被光球吞噬进去，紧接着世界树就顶破大海和大地生长出来，这其中的关联我想不通。”
“想不通就算了……”万古锡忽然说道。
林瀚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没心没肺地活着就行了？有很多事情都有它的因果，而此刻这些因果是我们最需要了解的，包括救云守这件事，我们也只能从手头上最零碎的信息推论出计划来。”
“不不不，”万古锡摆摆手，一脸僵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还要想明白这件事的话，可能就没时间了……”
“没时间？”林瀚疑惑地问。
“因为我看世界树那架势……好像是打算把云守给吃掉啊！”万古锡望着前面，瞳孔放大。
林瀚一惊，一扭头就看到了世界树的动态，那些枝条化作的手把光球抓取过来，放置在了世界树最粗壮的树干中心处，在光球贴近树干的时候，树干处自然凹陷下去，露出一个圆形的空处，正好可以与光球相互嵌合，仿佛是专门为光球准备的。
光球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嵌入了世界树的中心处，一瞬间那道光球散发出无比明亮的光芒，仿佛那些丝缕状的光线都变成了真实的细长针刺，扎得人睁不开眼来。
仿若青色的太阳重新复苏过来，光芒普照大地。
“不……”吕不遵声音颤抖，“不是吃掉……它是要……把更多的木元素灌注进去！”
“我去！电梯已经满载了啊！”万古锡还没忘他刚才的恶俗比喻。
“它可能是发现了光球有提纯元素的作用，所以打算把更多的木元素灌注进去，好得到最精纯的元素，这对世界树的恢复大有裨益。它只是不知道是云守在地上起到压缩元素的作用，只想最大化地提纯元素！”
“如果再往里面灌注元素会怎么样？”常星留有些担心起来。
“两种可能，一种是元素过量将光球撑爆，另一种是云守被木元素完全淹没。”林瀚面色凝重。
“听起来第二种还是可以接受的吗？不就是被浓缩的木元素包裹住而已嘛，又不是水元素，还不至于淹死。”万古锡耸耸肩。
“没那么简单，压缩只是提纯元素的其中一步而已，”林瀚作为致力于研究提纯元素的尖子生，在这上面他很有发言权，“还有一步叫做去杂。”
“去杂？”常星留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是去除杂质，在光球里面，等到木元素充盈其中，你觉得杂质是什么？”
“云守！它们会把云守当作杂质一般处理掉！”常星留更加着急起来，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被迟羽生拉住了。
迟羽生警惕地左右来回看，“别出声，我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们远远地看着世界树，空气里一片寂静，他们什么都没听到。但这不意味迟羽生听不见，她的听力本就超乎常人。
一下子安静下来又有些不适应，世界树依然是那副枝繁叶茂的样子，它已经相当地繁盛了，如果得到了精纯的木元素之后会发生什么，没有人清楚。常星留静静地看着不少树叶从世界树的树梢上飘落下来，一时有些恍惚。
飘落的树叶很多，像是一阵秋风吹落了树上所有残存的叶子，有些枝干变得光秃秃的，树叶被风吹着往远处飞去，四面八方的风穿林打叶，一时间纷纷扬扬，像是下了一场暴雪。
但树叶离开枝头之后，那些枝头又重新生出了新的叶子，速度之快，仿佛那些落叶都不过是一场幻影。不愧是木元素的聚合体，它本身木元素就充沛，自然不存在凋谢的情况，叶子落了再生，枝头无限伸展地划破天空，一时间的轮回更替已经进行了上百次。
风迎面吹来，不少叶子落到了常星留的身上，他捡起其中的一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上面有一股好看的清香味，光是闻到这种味道都觉得心旷神怡，所有的忧愁哀伤都被扫清了，所有的愤怒不甘也被平息了。
“别碰那些叶子！”迟羽生转身过来打掉他的手，他们身上的叶子重又掉下来，被风吹向更远的地方。
常星留有些恼怒，刚要问为什么，忽然听到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而且声势逐渐扩大，仿佛什么东西正要急速接近过来。
“来了！”吕不遵也听到那股声音了，手按在刀柄上，一副戒备的样子。
声音逐渐贴近，来到了附近的阿刻戎林里，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片空地，但周围都是茂密的森林，那些声音就潜伏在森林里，不少的灌木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似有什么生物移动发出的动静。
但那声音实在是太响亮了，几乎所有的灌木丛都在抖动，他们似乎被包围了，声音叠加在一起仿佛海潮一般，凶猛地涌向中间的人群。
等到身影突破灌木丛，常星留终于看清了来者，也不自觉地惊呼出声：“蛇！”
蛇，成百上千条，成千上万条，一时间都从灌木丛中一涌而出，蜂拥而至，看起来真像是海潮一般，细密的蛇一同往前飞速地穿行着，因为数目过多，密度达到了每条蛇的身子都是相互紧挨都是摩擦着往前赶的程度。
那一瞬间真觉得是全世界的蛇都来到了此地，仿佛电影《夺宝奇兵》里印第安纳·琼斯被丢进的古国王古墓里，几千条蛇吐着信子咝咝地往你的身上游来。
它们的目标并不是常星留他们，他们也没能力召唤来这么多的蛇，它们是冲着世界树来的，所有的蛇都游向世界树，仿佛那是蛇群守护的宝石，又像是归墟，相传大海的水最终都会流向那里，年迈的鲸鱼会游过去，选择在那里死去。
但它们从阿刻戎林里穿出来，游向世界树的路上就会经过常星留他们，吕不遵和迟羽生毫不犹豫地挥刀斩断蛇身，这可不是犹豫的时候，别觉得这种冷血动物都放着嘴边的肥肉不管不顾，已经有几条蛇朝着他们发起了进攻，仿佛他们就是要夺走世界树的盗贼。
“该死！是世界树把它们吸引过来的！阿刻戎林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属动物！世界树这种木元素的聚合体会让它们发了疯般地着迷，这样下去全森林的怪物们都会聚过来，蛇算是跑得快那一批了！”万古锡高声喊道，他已经有银枪把几只试图偷袭他的蛇钉死在大地上了。
“应该是刚才的落叶！可能是某种信息素的东西，叶子吹开后吸引到了那些动物们，就像揭开了一坛绝世好酒的封盖，凡是闻到味的老酒鬼都一窝蜂地跑过来了！”
“你这样说我还真有点想喝酒了！”万古锡没出息地吸了吸口水，“如果有命回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