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健美先生
说起来他的生日倒是过得挺悲催的,会错意以为室友是精心准备给他过生日,生日当天被人冷落在一旁不说,还突逢暴雨,在祠堂待到半夜一出来还看到班长死在自己面前,自己也被打昏过去。就算是加入了一个听起来可以拯救世界的神秘组织也没好到哪里去,吕不遵一直要和他决斗,x也只是帮他安排了元素检测。检测完两个人就大手拉小手地吃夜宵去了,甚至没人理他一下,结果还是眼前看似恶毒又莫名仗义的师姐对他说了唯一一句“生日快乐”。常星留想着想着不禁悲从中来,几近落泪。他咬破了泡芙,里面滑嫩的奶油在口中炸裂开来,整个泡芙奶油占去了九层,常星留微微动容,这奶油量过大了,甜得掉牙。
松千颖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忽然挺直了腰板,目光平视前方,把竹签放在自己的嘴前,以一种“我是记者”的口吻说道,“那么现在在我的旁边呢就有一位看起来十分悲伤的先生,人称睡美人,让我们去听听看他有什么故事呢?”
松千颖把竹签递到了常星留的眼前,像是递过来一个真正的话题,常星留一愣,看到松千颖如明月般的眸子,竹签上还印着松千颖淡淡的口红色,像是粉嫩的水蜜桃,悲伤的情绪一扫而空,也跟着进入角色,“这位记者同志,请你实事求是,如你所见我是一个纯爷们,不可能会有‘睡美人’这种腻歪得不行的称号的!”
松千颖接过话筒,“好的睡美人同志,没问题睡美人同志,请问你有什么烦恼吗?”
常星留没了脾气,突然模仿起了猥琐大叔的语气,一句没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我最大的烦恼就是想和身边这位漂亮女士一起共度良宵!”
松千颖脸上的笑意更甚,手中却把竹签死死地扎在了常星留的胳膊上。
“哎哟哎哟!出血了!出血了!”常星留抱着胳膊哀号。
“x给你安排元素测试了吧,结果如何?”松千颖忽然说道。
“喂喂喂,你是不是接错频道了?话题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常星留喊道。
“那你的意思是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咯?”松千颖恶狠狠地亮了亮手中的竹签。
“我就睡了一觉,最后x说我有元素感知,把我编入了调查组。”常星留立马交代,语速飞快。
“调查组好啊,局里有多少人做梦都想进调查组,结果因为元素感知不过关而退而求其次进了行刑队。就好比全校学生都挤破脑袋想考北大,结果北大却提前录取了班里成绩吊车尾的你。”
“‘吊车尾’这三个字已经暴露你对我的看法了吧师姐!”
“那你自己觉得呢?被北大录取你不高兴?”
“高不高兴什么的……”,常星留低着脑袋,“被北大录取也就只能高兴那么一时吧?进了大学就会发现全校都是牛逼人物,我还是一个吊车尾。就好比我是一只土鸡,偶尔仰望枝头上的飞鸟,但就算我真的飞上了枝头,也不会摇身一变成凤凰的……”
“更何况他们说如果我不加入就拿我投井做实验,我只好答应咯,就算你说看到了真实的世界,说不定我还有能力拯救世界,可我还是一样啊,一进组织就欠了吕不遵三百块和一块玄铁。”常星留的声音闷闷的。
“你听起来像是那种被人卖了还会替别人数钱的那种。”松千颖说。
“对了师姐,玄铁这玩意很贵吗?”
“嗯……差不多把你头朝下插在土里,浇点水施点肥,然后烧高香拜大佛祈求来年秋天能从你的屁股里长出一块玄铁来。”
常星留瞪眼,“这什么烂俗比喻?”
松千颖两手一摊,“随口一说,只能说这玩意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
“话说回来,师兄好像很怕你的样子,你和他有过节?”
“没什么,就是他前段日子过生日,我把催泪弹塞在了奶油蛋糕里给他,他咬蛋糕的时候咬到了拉环还以为是戒指,一脸含羞待放的表情看着我……从此以后他就躲着我了。”松千颖一脸轻松,像是在说“哦没什么,我就是把他家房子点了,这才多大点事而已”。
恶魔!这家伙绝对是恶魔!常星留在心中默默定下了概念。
他忽然觉得车内的空气变得暖和许多,不知道是因为空调还是心情变好。松千颖从储物箱里摸出来一个化妆镜,手里握着一根眉笔对着镜子左右地看。
“这么在乎形象的吗?还要补妆。”常星留心说。
“到时间了。”松千颖说道。
常星留一愣,他凑过去想问什么到时间了,忽然视线落在了松千颖手中的化妆镜上,那是一个便携式的搭扣化妆镜,合起来的大小正好能放进裤兜里。不过化妆镜里却不是一面光滑亮丽的镜面,而是一连串幽蓝色的字符在飞快地闪过。
常星留立马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化妆镜,而是和他手腕上的手表一样功能的终端,只不过被改成了镜子版本。
“女孩子戴手表多怪?带面镜子在身才不引人注意吧?还能观察别人。”松千颖对上他的眼神说道。
镜面上信息密布,通讯功能开放,通过镜子还能观察身后的路面和行人,而别人也只会以为是一个爱漂亮的姑娘照照脸蛋补补妆罢了,不会怀疑到她。
这就是高级的伪装大法啊,常星留心潮澎湃。
松千颖合上了镜子,抬头去看边上的建筑,常星留也探出头去,他的视线停留在一家位于三层的健身俱乐部,夜深人静的深夜,只有那家店还保持着灯火通明的状态。
伴随着他们的动作,那家健身俱乐部的灯火也应声熄灭,空旷的大街上甚至能够听到楼道里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松千颖从副驾驶座越过档杆往后爬,“我到后面去,你来开车!”
“喂喂喂什么情况?我以为只是坐着玩我才坐驾驶位的,我可没驾照的啊!”常星留手忙脚乱,可松千颖已经往后爬了,他的视线望过去,正好对着松千颖,那丝绸制宽松的长裙之下,带着镂空的小碎花,贴近肌肤的纱布几近透明,似乎能够看到某种别样颜色织物的轮廓,他赶紧回过头来,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这车是自动档,你用钥匙打上火之后踩住刹车,把档位挂到d档后松开刹车就行了,路线你跟着导航走。”松千颖表示就这么简单。
“你说的容易,喂喂喂,问题是我往哪走呢?”常星留四处探头,想找到哪个踏板是刹车。
“你好师傅,车走吗?”有人忽然轻轻地叩响了车窗玻璃。
常星留扭头一看,怀疑外面站着的是施瓦辛格。
来人一身健硕宽厚的背阔肌,像是要爆炸开来,整个人像是头重脚轻,上身占据了很大的部分,背部呈现完美的倒三角形,手臂的青筋暴起,可怖的血管在上面无规则地游走,巨大如铁盘的胸肌像是要跳出来,他身上穿着宽松款的背心,可那背心却无比可怜地像是粗布条般绑在他的身上,两条细长的带子只能遮住胸前的关键位置,这件背心穿在常星留身上已经能拖到地上,对面却穿出了紧身衣的感觉。
常星留感到松千颖在座椅后面轻轻踢了他一脚,于是他疯狂点头,“走走走!肯定走!”
“谢谢师傅,我去青浦区13栋弄7号。”肌肉男倒是显得十分有礼貌,不过在他转身的时候,常星留看到他背上的斜方肌厚实得像是能夹扁常星留的脑袋。
肌肉男拉开后座的车门却愣住了,“已经有客人了?”
常星留心中一紧,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心出汗,却听见后面的松千颖发出无比柔和温顺的语气说,“没有没有,我是这家伙的妹妹,晚上下班回家晚,哥哥不放心,非要接我回家,不碍您事的。”
哥哥?常星留从松千颖嘴里听到这个词,感觉到无比的陌生,不过又觉得十分受用,那一声娇媚中又带着点调皮的语调,甚至还有点妹妹想要自主生活却又被宠爱的哥哥强硬地接她下班的无奈语气……这家伙完全能去拿奥斯卡影后了啊喂!
肌肉男迟疑地看了看司机和松千颖,心里也觉得前座的司机有些年轻,看起来像个学生,不过仔细打量了后面这个光芒万丈,千姿百媚的“妹妹”之后又觉得释怀了许多,谁家要是有个这么漂亮又会撒点娇的妹妹,不会像掌上明珠一样捧在手中,集千万宠爱于一身?
那真的是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出门在外不派人24小时盯梢跟踪就放不下心了。
肌肉男的脑中此刻也是一台小剧场,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坐在了后座的位子上。
常星留终于找了刹车踏板,他把档位轻轻地挂进了d档之中,他的确没有驾照,但是小时候跟一个开货车的邻居叔叔很相熟,叔叔经常会开玩笑地说,“小星,要不要试试开车?很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