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叶太后疯了?
战争不是一句话就能开始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叶太后拿出内库银子采买粮草的时候,筹集军饷的行动也在同步展开。
各地百姓在舆论的推波助澜下,同仇敌忾,誓要灭古斯为同胞报仇雪恨,虽然此前他们都不知道嗒沃部是什么人,住在哪。一句同胞让朴实的老百姓勒紧裤腰带捐出了自己的绵薄之力,积沙成塔,凑起来居然有10万两银子,这当然不够战争开支,所幸叶太后没指望百姓那点钱,军机处已经做出了推演,此战需要银钱200万两。
叶太后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在朝会上向文武百官开口让他们募集一些银子,同时告诫他们此次不能向老百姓伸手,原话是:“诸位,我知道你们办事的流程一向是我找你们要一文,你们就一级一级往下摊派,最后到老百姓手里就是十文百文,好处你们拿了,骂名,我背了。无所谓,之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可以不追究。此战关乎大虞王朝的生死存亡,谁要在背后拖我后腿,向老百姓摊派银子,激起民变,本宫拼着江山社稷不要也要带兵将你们九族全灭。本宫很久没杀过人了,也不知道手里的刀利还是不利了。本宫不求你们能老实多久,起码今年都给我安分点,听明白了吗?”
募集军饷的效果不理想,名声让叶太后吹出去了,说内库出钱,转头还是找他们要银子,他们找谁说理去?所有世家大族官员都心不甘情不愿,最后统共捐出银子20万两。
叶太后没有意外也没有犹豫,马上找出两份折子,这两份折子都是下面上奏某个小世族贪赃枉法欺男霸女的。这种折子叶太后手里没有100封也有80封,这种事太多了,朝廷管不过来,也不敢管,再小的世家也是世家,牵一发动全身,处理了小世家,别的世家也会觉得唇亡齿寒联合起来反对皇权。可是现在,叶太后不在乎了,拿起奏折看了一眼,签下“抄家”二字就把奏折交给了暗卫。
第四天,京城的文武百官都接到了消息,奉圣州的蔡家和沂津府的杜家被抄家了,两家抄出50万两银子,男丁全部充军,女眷打入贱籍发卖。罪名都是家里的纨绔欺男霸女,这种事判罚可大可小,往常朝廷不搭理,现在顶格处理,说明了叶太后的心情。蔡家和杜家都不算大家族,势力也只能覆盖几个乡,和魏聪最开始骗的石城县八大家族差不多。凭他们的实力,正常情况下,不够资格让叶太后看上一眼。叶太后是什么人,那可是实际上的皇帝,想让她杀你头,你都要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能在朝廷混到可以参加朝会的人都不是傻子,这是叶太后在立威呢。只要有点势力的人家,谁家里敢100%保证没做点欺男霸女的事儿,叶太后能弄蔡家和杜家,不能弄你们任何一家?为什么倒霉的是蔡家和杜家,只是因为他们离京都够近,杀鸡儆猴能让所有人看得见。蔡家和杜家分别在京都东面和西面不足200里处,正常情况下,朝中大臣现在还接不到他们两家出事的消息,这个消息传递的速度太快了。超过了他们自己建立的情报网络传递速度。这消息能流传出去当然是叶太后动了自己的手段推波助澜的。
于是叶太后在朝会上发了一通火,数落了一番蔡家和杜家不顾大局,破坏了国家内部团结,影响她带兵出征,拖延了粮草筹集进度,万死不能赎罪,念在其祖上有功德,从轻发落。
官员们下朝后有自己的圈子交流,讨论出的结果就是叶太后现在魔怔了,谁敢不给她银子,怕是她就要拿谁开刀了。还好这笔银子数额不大,大虞王朝一年税收定额8000万两,他们层层加码下去,收上来的都有好几个8000万两了。现在拿出200万两不过是小意思。最主要还是这钱也不需要他们支出,他们坐在朝堂上,下面巴结他们的势力多了去了,让他们分摊分摊不就完了,卖叶太后一个人情,赶紧把叶太后打发出去最好。
他们平时贪钱归贪钱,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古斯人犯了皇族龙兴之地,此事拖不得,龙兴之地要丢了,皇族怕真可能不管不顾把他们全杀了。他们势力庞大,盘根错节,平时确实无人敢惹,但是武力有限啊。叶太后对付古斯人没把握,对付黎人也束手束脚,对付他们那还是很轻松的。
大臣们的感觉是对的,叶太后确实有些疯了。大虞皇室并不是只有金家一脉,当年金家实力不足,联合了同在白龙河流域的13个部落一起起兵打天下,叶家也是其一。得天下后,金家得了皇帝之位,12家得封铁帽子王。13部族同气连枝,通婚多年。所有族人皆是马背上长大,人人能搭弓狩猎作战,叶太后嫁进皇宫前也不是安分的主,骑射功夫也是不差的。谁知道进了宫,没了草原没了马,天天处理政务看似大权在握,实际不是顾忌这里就是忌惮那里。
这次古斯人进犯白龙河,十三部族齐心支持叶太后,这可是百年未有的好局面。此前13部族总有利益纠纷,互相拆台的事天天干,还是龙兴之地的重要性逼得13部族终于罢手。有了13部族的支持,叶太后最近办事雷厉风行,大刀阔斧的压榨所有世家交钱凑粮。
叶太后本来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如今疯了一个月,没了束缚想干啥就干啥,叶太后觉得这种感觉很爽,于是她又干了一件疯狂的事,在出发之前登基称帝,这个想法一提出,13部族齐齐反对。金家当皇帝是当初约好的,哪能随便更改,这不是乱了套?
叶太后跑去说服了金绪光,自己称帝立金绪光为太子,自己率军出发后,太子监国,太子可以借叶太后的疯劲干自己想干的事。此战若胜,叶太后可以把一个强盛的大虞王朝留给金绪光,反正叶太后没有后人可以传承皇位了。此战若败,金绪光可以把所有罪责推给叶太后,另起炉灶统领大虞,还能借着清理女帝余孽的由头清除那些看不顺眼的人。
左右金绪光不亏。于是,叶太后开创了历史,史上第一位女帝诞生,既然疯了那就疯得彻彻底底,改名改元登基一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