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乖
迷糊之中,许漫溪隐约意识到,他和晏今时做到最后一步了,他们是真真正正的情侣了。这让他感到无比幸福。
可是这幸福里又隐隐夹杂着不可避免的忧虑——他先前用手用嘴或者用大腿帮晏今时弄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哥不仅在尺寸上天赋过人,在时长方面也无愧于混血儿一般的长相,然而真正做到这一步后,时间像是无限地被延长了,没有尽头。
他感觉都过了几个世纪了,他自己都出来好几次了,晏今时却始终没有要交代出来的意思。
这样下去,他真的不会死在床上,而后以最丢人的方式被刊登到报纸的头条新闻上吗?
那样的话,大家翻看报纸的时候肯定会相当震惊,天啊,这么年轻的人,怎么会以这种方式……
明知道也许是太过杞人忧天的想法,许漫溪却克制不住地流着眼泪,抛开丢不丢人的不谈,他还不想这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他还要和晏今时相爱很久很久,去很多地方玩,拍很多合照呢。
他无声地趴在晏今时的肩膀上掉着眼泪,对方却不知怎么地很快就察觉到了,连忙停下动作,抚着他的脸颊问他,“怎么了?”
语气柔和无比,和前面那副要把他折腾到晕过去才罢休的阵仗判若两人,许漫溪蓦然感到非常委屈,难过地向始作俑者倾诉道,“哥,我还想、我还想活很久呢……”
晏今时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笨狗又抽抽搭搭地复述了一次,像是完全顾不上廉耻心,只剩下本能的自我求救的机能,“我,我感觉好像要死了……我很害怕……”
许漫溪上面淌着眼泪,底下却因为抽噎而不断收拢着,像是在叛逆地反驳自己嘴里说出的话,晏今时真不知道该拿这家伙怎么办了。
笨狗在任何方面的经验都不如他,他想要承担起作为哥哥的责任,教对方别再这么讲话,又觉得对方实在是笨得可爱,忍不住吻了吻笨狗颤动的眼皮。
“乖,我家宝宝向来胃口很好的,对不对?”
许漫溪下意识地在对方柔声的询问里点点头,而后又清醒了一瞬,慌忙否认,“不、不对,哥,我不是,我做不到……”
太迟了,晏今时这样的机会主义者绝不会错过这样的时机,直接将他本能的点头视作大方的许可,权当他的否认只是欲拒还迎的推拉。
他全然发不出声音了,两眼上翻,连自己的舌头像小狗一样吐出来了都不知道,脑海里仅存一片空白。
怎么办,怎么办?该向谁求救呢,最爱他的人就在这里啊,可是对方都没有接收到他的求救讯号,继续把他往海底深处拖,不管他的死活。
还是说对方会在他死后也自尽殉情呢,但那样也不好,他希望晏今时幸福健康地活着,他在地底下等久一点也可以……
晏今时又凑过来和他接吻,许漫溪实在是太喜欢和对方亲吻了,不仅仅是因为他哥的吻技好,还因为亲亲比别的任何行为都要让他更能感受到他和晏今时是恋人关系。
拥抱是家人和朋友之间也可以做的,无法进一步说明任何事情,可深入的亲吻却是恋人之间才能做的,因而他晕乎乎地、主动地迎了上去,就算本能地感受到某种危险正在不断逼近,也还是没能做到躲开年上恋人的触碰。
晏今时好像是笑了一声,摩挲着他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扶住他,像是在为了接下来的进程而做着准备。
许漫溪被撞得眼冒金星,想要控诉晏今时的出其不意,又想起最开始是他自己非要将年上男朋友勾到这个地步的,于是在后续的颤晃里就失却了抗议的底气,除了顺从地接纳和承受别无他法。
等他再醒来,急剧的暴风已然过境,晏今时应当是在他晕过去后把他带去浴室里仔细地为他清理过,又给他上了药。
身体除了隐隐的酸痛,没有其它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反倒很清爽。
为他做了这一切的晏今时正在熟睡着,一只手揽着他的腰身,沉睡的容貌宛如神话里的俊美神祇。
许漫溪不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他没有忘记被晏今时折磨得上不来气的可怕感觉,可是就算是这样,罪魁祸首的睡颜在他看来还是很完美无缺,让他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他的哥哥兼男朋友长得这么美,脑袋那么聪明,什么事都能做得那么好,对他又这么体贴入微,就只是做那种事的时候相对强势了一点,也不太听他的话,不管他怎么求饶都不会停下来,但这种小事算得上什么呢,何况他又不是不觉得舒服,反倒是舒服过头了,所以才本能地慌张。
晏今时仍睡得很熟,许漫溪悄悄凑过去,逐步亲了亲对方的眼皮、鼻尖、嘴唇,心满意足地躺回到枕头上,身上传来的酸痛像是也因为精神上的满足而消减了似的,不到几秒就又睡着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在他睡着后,本该熟睡的晏今时睁开了眼,抚摸着他的脸颊,在他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亲吻。
晏今时上班几乎从不请假,有什么事他会事先错峰完成好,也极少生病,每个月都轻轻松松拿到了全勤奖。
许漫溪也是如此,不管前一晚多累多难受,第二天他也会尽力撑着去到教室里,认真把课听完。
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他醒来的时候感觉那些酸痛的地方比昨天半夜里酸痛得更厉害了,尽管晏今时体贴地给他上了药,可是只要一动起来还是会难受。
毫不意外的,晏今时自己请了一天假,也打电话帮他向辅导员请了假,说是家里有紧急的事要处理。
挂断电话,晏今时并不紧急地将笨狗抱到腿上,给对方喂起了早饭来。
许漫溪对这个坐在他哥大腿上的姿势心有余悸,总感觉很危险,一顿早餐吃得胆战心惊的,幸好晏今时就只是喂他吃饭而已,没有再做别的什么。
两个人将工作日过成了周末,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晏今时的胸膛靠起来太舒服了,许漫溪昏昏欲睡,电视里的人在说什么他都听不清楚了,只觉得年上恋人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很适合做催眠哄睡的asmr。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剥了个精光,手腕被绑住了,眼睛上蒙着黑布,什么都看不见。
“哥……?”
该不会是被绑架了吧,许漫溪心里一沉,好在下一秒晏今时的嗓音就传了过来,“我在。”
他松了口气,只要哥哥在就没关系了,但是为什么要把他的手绑起来,又蒙住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