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三十八
“走吧,先回客栈。”程绫鸦羽似的睫毛微颤,开口道。
金源什么也没说默默跟上,思考这种事对一只狮子来说还是有点太超纲了。
等在房间内落座,金源才迫不及待地探身趴在桌上,问,“你打算怎么做,要去查查那个老板嘛?”
“查肯定是要查的,”程绫手指捏捏眉心,“非但要查,还要查的大张旗鼓,不然怎么叫背后的人知道我们上钩了呢。”
至于找宋景行他们,必然要暗中进行。
幕后主使针对的不知道是谁,就这么贸然一头撞进去容易被人一锅端,她是个很谨慎的人,很明白什么叫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两辈子加起来唯一栽过的也就是上辈子脑子昏头非要抢宋景行回去当压寨夫君。
程绫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跟大傻叉一样。
一说到宋景行就来气,要不是人生地不熟的还少不了他的帮忙,程绫是不愿意趟这种烂摊子的。
且不说她实力尚弱,单论心性来讲,她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能答应徐可嘉来救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全当是还他那件法衣的人情了,程绫这么想着。
二人刚来青州府,对周围也不甚了解,倒是来的路上看见有类似弟子打扮的人,想来应当是玉景山治下的其他门派。
金源也同意了这个想法,“我们在这毫无根基又谁也不认识,想弄清事情真相的话朝当地驻守的门派求助倒是最快的法子。”
只是不知道这青州府的主事人能不能帮忙引荐,玉景山没派多少人来,想必是还不知晓这里什么情况。
说起这个程绫就觉得有些好笑,玉景山这么大个门派,居然有那么条门规,说是弟子在外不受训,因此只有朝师门发了求助令才会派人增援,说是为了锻炼弟子的独立自主性。
第一次知道这条门规还是因为有玉景山的弟子想要擒贼擒王偷袭拿下她这个魔尊,结果被她捆了扔在大殿里三天两夜,本来程绫还以为能钓个长老什么的来,正好立立威。
结果左等右等一个人没来,气的她提剑挨个挑了脚筋,后来其中一个弟子疼的受不了不知怎的给嘴里的布条吐了,她这才知道这条奇葩规定。
玉景山有弟子的命牌,人死牌碎,但是程绫没杀人,这几个没脑子的倒霉蛋被她卸了灵力捆成粽子连句救命都叫不出来,难怪没人来救。
言归正传,程绫决定先打听一下青州府的驻守门派是哪个,之后再看看怎么找宋景行他们,至于那个十花阁老板,程绫眼珠一转,笑盈盈看着金源。
后者被她盯得发毛,一个大跳起来双手环胸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你……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啊,小爷我可不是好惹的,如果你惹了我……”
程绫笑意不减,往前逼近一步,挑眉,“你就怎样?”
金源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委委屈屈变回原形缩成一小团,“我就变得毛绒绒的……”
程绫哈哈笑出声,蹲下身揉了一把他的鬃毛,“行了,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我又不是金知羽。”
她站起来从腰间取下储物袋翻找起来。
金源维持兽形凑过来,金黄蓬松的毛毛脸贴在程绫手边往里看,“找啥呢你?”
“啊,找到了。”说着她从袋子里摸出一沓符咒来,金源后退几步离她远远的。
这女人有点不太正常,等回去一定跟阿羽告她的状。真的,他发誓。
但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小狮子还是磨磨蹭蹭过去,“这是什么符?”
“隐匿气息和身形的,嘿嘿,据说是山谙前辈亲自炼的,徐可嘉好东西不少嘛。”
程绫转手把一张符拍在金源身上,眼见他的身形逐渐消失,甚至动用神识都发现不了。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金源,回答她的是来自怂包狮子的一记飞扑,二者一起倒在地板上。
“还挺好用。”程绫没急着把金源撵下去,“你哪都别去,看看时效多久。”
大概一个时辰后,金源的身影又出现在房间内。他已经恢复人形了,对这符咒更是有点爱不释手。
这么好的东西,以后岂不是可以偷偷跟阿羽一个屋子睡了吗。
“这是要做什么?”金源坐下来,眨巴着眼睛问,手里已经不舍得丢掉那堆符了。
程绫跟他说了计划。
明日她会去周遭打听门派的事,但是那个老板肯定是要盯着的,有这符咒在,被发现的概率就大大降低。
依程绫所见,此人必然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派个人盯着最保险,说不定能直接找到宋景行等人的所在。
金源没推辞,二人敲定了明天行程,各自回房休息了。
月上中天,姜容淑正要关门就寝。
忽然感觉庭中有动静,抬眼看过去,树下一袭黑袍不知何时出现。
她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然道,“来了吗。”
黑袍人没回答,声音压得极低,“让你准备的东西备好了吗?”
姜容淑清丽的脸上浮出一丝自傲,“自然,大人交代的事我岂会办不好。”
对于她这句有些挑衅的话黑袍人没有半分反应,只是微微点头,“三日后行动。”
留下这句话,又和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离开了。
姜容淑转身回房。
风起云涌,月光爬上院内角落宋景行的脸上。
可算让他逮着了,他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现在看来,非但设计自己一行的是姜容淑,她还要继续下套来对付营救援兵。
不出意外的话,徐可嘉这个不着调的师兄会让阿有来,她不熟悉灵心界,如果单枪匹马来必然会被埋伏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