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时画
春时画
崔湄只觉得像是有片落羽在?她肌肤上轻轻地挠,惹得她心痒难耐。
她想躲开,手腕却又被束缚在软缎里,怎么逃也逃不掉。
她偏头望去?,见他特地选了支质地最为柔软的羊毫。
挽起袖口的腕骨遒劲,笔尖齐整,轻轻落在?她的肩头,笔尖便弯出?一个钩儿。
谢峥竟欲以?她做画纸!
她隐隐觉察出?了几分危险,心中陡然升腾起羞赧,手指不由紧紧攥住了软缎,磕磕巴巴道:“……你别乱来。”
“我哪有乱来?”
他眸色专注,声音压得极轻,仍是一贯冷淡的神色。
不似在?行什么不轨之事,倒像是落笔作画前的认真斟酌。
“湄儿不愿说,我不就只好?猜了?”
笔尖往画纸之下?缓缓勾勒而去?,在?峰尖最挺立之处,勾勒出?一个圆。
“可有……山崖映日??”他弯了弯眼睛。
“没……没有……”
不再是软毛划过的感觉,反倒沾了些星点的湿润。
她玉体横陈,几乎要被这样难耐的感觉逼出?眼泪,口中艰难地回答他的问题。
紧接着,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甜香,却?不是油墨的气味,也不似花果的熏香。
“……你……你在?笔尖涂了什么?”
“湄儿闻不出?吗?是蜂蜜。”
他轮廓分明的侧颜垂落几缕墨发,伏在?先前的落笔之处,轻轻吮吸干净。
擡起头时,墨发不慎沾染些许,乌发与蜂蜜牵扯出?粘腻的透明丝线。
隐隐约约的痒不断试探着她的理智。
她生怕自己就要控制不住地唤出?声来。
“还能忍着吗?”
他凑近她,以?气声相问。
音色沉诱,落在?她的颈边,惹得她又是一阵颤栗。
他再次提起笔来,熟练挥毫。
“湄儿不要乱动,若是动了,可就画歪了。”
她眼尾红红,难耐地渗出?几滴泪水,隔着朦胧的水汽,她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他惯是这般。
无论是愠怒或是高兴,皆隐匿在?波澜不惊之下?。
“其实湄儿当初不愿送我也没有关?系,如今这不是补偿回来了吗?”
“我的丹青虽比不得兄长……”他眼波流转,弯唇一笑,“不过,好?在?我有世间独一无二的纸墨。”
提及纸墨,他特地顿了顿声,把重音放在?最后二字之上,继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可以?反复画许多次,甚至……足够画一生一世。”
不知?过了多久,他搁下?笔,将身子微微探过去?,近在?咫尺地凝着她。
透过他的瞳仁,她看见自己原本白的晃眼的身前多了不少靡艳印记。
若说最初她只是新奇,后来,便在?他的笔下?演变成了羞耻,如今透过他的眼眸,她只觉得极致的心欲积聚至了极点,将要呼之欲出?。
呜呜……这个人真的很坏!
分明是她能够感受到?他的距离,可他偏偏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不容她贴近。
她再压不住蠢蠢欲动的心念,不顾眼尾尚淌着泪,努力仰起身子,试图把红唇递送过去?。
可他却?顺势托住了她的后脑,又把她稍稍拉开些距离。
修长的指节穿过乌缎般的长发,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发顶,仿佛挠在?她心间,百转千回。
……他真的很装。
明明是甘愿被她缠绕的神情!
“你t?知?道吗?比起我没收到?的那个,其实我更喜欢眼前这幅。”
说话间,他解下?了束缚着她的软绸。
骤然得了自由,她主动扑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绕上他的脖颈。
他仍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的长发,看她红唇微扬,似是在?索吻般委屈道:“谢峥……”
“叫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