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信你喜欢我
梁崇的体温透过厚厚的衣服传至姚今拙胸膛,他感觉自己正在被烘烤。
像一团奶油蛋糕,在梁崇背上渐渐柔软、融化。
梁崇步子很稳,他走得不快不慢,也不说话。他的呼吸像打在姚今拙心口的节拍,姚今拙趴在他宽阔的背上,一时有些昏昏欲睡,仿佛真的醉了酒。
“诶,梁总,你这背的是……?”一楼客厅有人在看央视跨年晚会,见他背着一个人进来,没认出戴着大帽子的姚今拙。
梁崇脚步未停,走向电梯,言简意赅道:“今拙,他不太舒服。”
“哦哦……”
“要不要让管家煮碗醒酒汤啊?”
梁崇说不用,回到房间后把姚今拙外套脱了塞进被子里,无可奈何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拿起床头座机让管家熬一份姜汤。
刚喝下酒时没感觉,出门又一直在寒风中,姚今拙清醒得不得了。梁崇一路轻轻晃着他走回来,这会儿回到暖烘烘的房间,姚今拙醉意上头,睁眼看见天花板悠悠然地旋转,意识真有几分不清醒了。
吹半个多小时的风,手脚冰凉,一时半会儿都捂不热。姚今拙难受得皱眉,喃喃自语地说头疼。
“现在知道疼了?”梁崇摸了摸他的额头,到底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
姜汤送上来时,姚今拙昏昏欲睡,梁崇又找管家要了一盒退烧药和感冒冲剂。
但是别说退烧药,姚今拙酒精发作,外加发烧了身体不适,死不配合到连姜汤都喂不进去。
“听话,就喝一口。”梁崇也被他折腾得出了一身汗,他上一秒刚把人从被子里拉起来,转头端上床头上的姜汤,下一秒姚今拙就又缩回了被子里。
他要是再拉,姚今拙就会坏脾气地叫他滚。
喂个药难如上青天,梁崇没办法,犹豫片刻,自己含着温热的姜汤拉下被子嘴对嘴地喂姚今拙。
“唔……”姚今拙半睁开眼,灯光下眼睛湿漉漉的像浸过清泉水。
他偏头躲避却一直都在梁崇的手心之间,皱着眉含含糊糊地说:“……烫。”
姜汤送上来好一会儿了,梁崇烧来备着喂药的开水都变得温热,姜汤哪里还会烫呢?
梁崇猜想可能是这个味道让姚今拙不喜欢,于是便作罢,先把退烧药拿过来喂他吃下去。
还是故技重施,梁崇先自己含着,在渡一口温水。
药丸子化开,姚今拙尝出苦,一直躲。
药片在两人唇齿间推来推去,梁崇最后掐着他的脖颈,指腹轻抵着姚今拙的下巴往上抬,硬是把那片药用舌头送到了更靠里的地方。
“不……”
姚今拙不舒服地咳嗽了两声,汗湿的发丝贴着额头,眼眶咳得泛红,断断续续地说:“好烫。”
喂个药两人都狼狈不堪,梁崇抱起他,让姚今拙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一下一下给他顺气,不解道:“我都没喂你水了,怎么还说烫?”
水渡过去了药还在,拉锯半天,那片化得差不多的退烧药几乎是干吞下肚的。
“就是烫。”
姚今拙咳过劲儿,坐起来昏昏沉沉更不舒服,偏过脑袋蹭了蹭梁崇的脖子说:“你很烫。”
“我?”梁崇瞬间感觉背了一口巨大的锅,不由地想冷笑。
“嗯。”
姚今拙回答完没了动静,正当梁崇以为他睡着,准备放下他去浴室放洗澡水时,姚今拙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句:“你的舌头。”
梁崇怔愣。
半晌后才把姚今拙前前后后说的话连成一句。
在喜欢的人面前梁崇没脾气更没出息,两句神志不清的话就把他哄得消气。
如果姚今拙清醒着,必定能看见他此刻红透的耳朵。
这一夜梁崇没怎么睡,洗完澡出来拧了热毛巾帮姚今拙擦了擦身体,之后躺在他身边压着被子,不然一个不注意姚今拙的手脚、肚子就会露在被子外。
梁崇特意赶来和姚今拙一起跨年,没想到最后竟然只有他一个人醒着。
他下床去拿椅子上搭着的大衣,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素戒。
在未完全确定姚今拙的心意之前,梁崇不敢表白。之前只是肢体上的试探姚今拙就如避洪水猛兽般躲他。
梁崇能感觉到姚今拙对他并非完全没有心动,他等着对方慢慢摸索着靠近,梁崇费尽心思悄然主动的同时也在等姚今拙主动。
快要零点,楼下在倒计时。
“五!”
“四!”
“三!”
………
在一声声倒计时中,梁崇坐在床边,趁姚今拙睡着偷偷拉起他的左手。
“新年快乐——”楼下齐声笑喊,前后院的烟花霎时冲向天际。
无边漆黑的夜色作画布,被泼染上绚烂亮丽,被赋予幸福与希望意义的彩色。
“新年快乐。”梁崇轻声说,不敢大声。他怕吵醒姚今拙,让对方发现此刻佩戴在无名指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