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沈泉热切的眼神让林玉有些于心不忍,声音不由得放柔了,“沈大哥放心,安安在京城很好,王爷和王妃很疼爱她,这次见面长高了不少,气色也不错。”
林玉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比划出林安安现在的身高,沈泉虽然没见到本人,但脑中顿时出现安安现在长高的样子,分别的时候林安安脸上还带有孩童的影子,现在多半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吧,只可惜自己不能亲眼见到。
“如此就好,我也就放心了。”沈泉不由得露出笑容来,“大妹妹辛苦了,还劳烦你这么晚出来见面。”
“一路都在船上,除了有闷之外其他还好,明年沈大哥要是去京城参加会试,也可以坐我们家的船,又快又稳。”
沈泉道了谢,林玉这也算是变相的祝福吧,毕竟只有通过乡试之后成为举人才有机会参加会试。
沈泉又问了关于林安安的问题,林玉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还不忘补充一句,“安安被封为安平郡主,据说连皇上都很宠爱她——”
沈泉认真的听着,满脸温柔,“安安妹妹活泼可爱,能得皇上王爷喜欢也不奇怪。”
“……”
林玉的意思其实是想暗示沈泉安安现在是郡主,两人身份差距很大,让沈泉息了心思,免得再受伤,可沈泉好像没听懂的样子。
林玉咬了咬嘴唇,“沈大哥,我的意思——”
沈泉却打断林玉的话,“多谢大妹妹,知道安安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乡试在即,我先回去了。”
“祝沈大哥檀宫折桂。”林玉也知道沈泉现在时间宝贵,只得押后再说了。
沈泉说罢对林玉点头致谢便擡步离开,林玉的话沈泉不是不懂,只是他不想去想,人总要有点念想才是,虽然希望渺茫,但他还是想努力一把。
这段时间为了乡试的事情,他几乎已经是废寝忘食的程度,若不是为了安安的消息他绝不会浪费时间,如今已经得了答案,自然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林玉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沈泉愣了一会神,小蝉走了过来,“姑娘,我们回去吧,等会还要去老太太那用饭。”
林玉点了点头,擡头看去沈泉已经进了沈家的角门消失不见,沈泉和他们一起长大,彼此脾性都了解,泉哥儿便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为了做好一件事情会竭尽所能的去做,自己说再多他也不一定听得进去。
夜里,荣禧堂里摆了家宴为林文骞和林玉接风洗尘,就连林老太太都喝了两杯,林璟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十分渴望成为大人,而喝酒就是一个很重要的标志。
可当林璟表示也要喝一杯的时候林四奶奶阻止了,“你才多大就想喝酒!”
林璟眼巴巴的看着林文骞,祈求他能够帮自己说话。
林文骞看一眼儿子,对林四奶奶道,“璟哥儿如今也满十岁了,今天大家高兴就破例让他喝一杯。”
林四奶奶听得丈夫这么说,勉强点了头,严令林璟只准喝一杯,“再多也不能了,小心明天写字打颤,先生罚你。”
林璟猛点头,其实这酒他早就偷偷喝过了,一点也不醉人,丫鬟帮他也倒了一杯,他迫不及待的端起来。
一家子举杯庆祝林文骞和林玉回家,桌上准备了各自爱吃的菜,今天也不讲究食不言,林文骞和林玉不时说着去京城的趣事,引得没去过京城的几人十分羡慕。
林玉特别说起皇宫的红墙,“那墙特别高,一眼望不到头,特别威严。”
林璟十分不屑,“大老远的去看墙——”
林玉瞪他,“难不成我还能进宫?你以为那是咱家啊!外面到处都是官兵!”
林璟挺挺胸脯,“墙有什么看头,等我以后中了进士,就能进去面见皇上,那才厉害呢,祖母、娘,你们等着我给你们挣诰命。”
林老太太和林四奶奶听得这话都笑得合不拢嘴,林老太太还夸道,“咱们璟哥儿好志气!祖母就等着璟哥儿中进士,做大官,给咱们婆媳挣诰命。”
“先生说我四书五经学得不错,明年就能和猫儿一起去参加童子试了,我要像沈大哥一样。”林璟眼中沈泉便是最厉害的,年纪轻轻便是秀才了,连教他们学问的于先生都夸他学问好。
林文骞和林四奶奶听了也极高兴,璟哥儿跟着于先生念了几年书,明年就可以去参加童生试了,他们虽是商家,可本朝却没有商户不能入仕的规矩,比起前朝商人的地位会更高一些,不过每年都会交很高的赋税,因为本朝的开国皇帝发现,成为贪官的很多人家境都很贫困,这种人做官之后会疯狂敛财,所以就把商人三代不能出仕这条规矩改了。
林璟如今便成了受益者,林家对他期望还是很高的,林文骞还想着若是林璟能够中进士也算给林安安长脸了。
一家子人热闹温馨的吃了一顿团圆饭,饭后林玉找到林文骞,犹豫之后还是把自己刚刚和沈泉见面的时候和他说了,“爹,刚刚我和泉哥儿见了一面——”
林文骞不解,“嗯?”
林玉垂着眼睛看地面,“爹,有个事情我想告诉你——”
林文骞狐疑的看着林玉,灵光一闪,“你之前不是说你和泉哥儿只是兄妹之情吗?难道现在——”
这小姑奶奶不会和沈家小子看对眼了吧,林文骞没觉得这是件好事情,反而觉得沈泉这小子是个花心的,净嚯嚯自家女儿,脸上表情不怎么好看。
林玉听了这话,脸上腾的一下就红了,摆着手否认,“才不是呢,爹你胡说什么!”
林文骞长舒一口气,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林玉也怕林文骞再误会,心一横道,“爹,那时候泉哥儿不是为了安安生了一场大病嘛,我不忍心看着他颓废,就把安安没死的事情悄悄告诉他了——”
“你——你——怎么能告诉其他人!”林文骞难得的疾言厉色,压低声音训斥林玉,“这也太鲁莽了,我之前不是给你说过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吗?”
林玉低着头,“爹,我知道错了。”
林文骞训了林玉一顿,再次强调这事的重要性,不要以为现在荣王府对自家很客气就觉得这事已经能够公之于众了,要是因为自家给安安或者荣王府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那后果不敢想象。
林玉去了一次京城也知道了严重性,所以才会下定决心把这事告诉林文骞,“爹,你放心,这事只有泉哥儿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林文骞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怪你也没用,以后再也不许提这事,把这事就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了,连璟哥儿也不能说。”
“知道了,爹。”林玉把压在心里的事情说出来,反而觉得好受多了,“爹,我看泉哥儿对安安还有情谊,十分关心安安的近况,你说他和安安还有可能吗?”
林文骞沉默半晌,“你觉得呢?”
林玉默然,咬着唇不说话,可答案心里早就知晓了,林文骞也不为难她,“这些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着吧,这些事情还轮不到我们操心。”
安安已经不是林家人了,她的婚事自有荣王府做主,一个江南小镇的普通少年,就算有了功名,也配不得郡主啊。
与此同时,正伏案苦读的沈泉站起身来,活动有些僵硬的身体,乡试比起之前的考试难度更大,而且和之前考试不一样,三场考试连在一次,每次三天就是九天,光时间就比之前翻了几倍,不光考验考生的学业对考生的身体也是一场考验,每年都有因为身体原因弃考的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