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东宫 - 海雪弥漫 - 严雪芥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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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东宫

所以称深衣者,以余服则上衣下裳不相连,此深衣衣裳相连,被体深邃,故谓之深衣。——孔颖达《礼记正义》

庄周恍若不见,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公子见庄周毫无反应,怒气更增,道:“你不把会稽顾家放在眼里,我只能动武了。”

庄周呆滞地说:“动武有什么用?”

公子浪荡一笑:“道理说不听,动武就好使。”

“多谢指点!”

啪啪两声,两个手下便飞了出去。公子眼神惊恐,还来不及叫喊,就被一股气流撞下马来!

跟在公子后面的两人手疾眼快,立即举剑刺向庄周,庄周左手一摆,两柄剑如刺到墙上一般,停在空中,两人用尽力气,却再难向前一寸。庄周手掌一推,两人向后倒去,口吐鲜血,两柄剑断成了几截。庄周一呆,他没要伤这两人,但没想到自己这随意一推,竟有如此威力!

公子自幼好武,不惜重金聘设擂台、请高手,光师傅就拜了四个。但因天资平平,生性懒惰,始终停留在三脚猫水平,不过见得多了,倒是磨炼出一副好眼力。他见庄周武功高得匪夷所思,就是把自己家里那几十个武师找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爬起来便要开溜。

却听庄周道:“站住。”

那公子吓得瑟瑟发抖,这一条腿便迈不出去:“大......大侠,有何吩咐?”

“我问你件事,就刚刚你说那个,道理说不听,就动武——”

“我瞎说的啊!”公子恨不得抽自己个嘴巴。

“不不不,我真觉得你说得有理”,他拉过公子的胳膊,公子大叫道:“大侠,我错了!”

庄周一愣:“我是真心请教你,你说,有的人呢,道理说不听,这动武呢,又不太好下手,你有啥办法没?”

公子疑惑地看向庄周,想仔细看看这人是不是在消遣自己。见庄周一副认真的样子便道:“这人说不听?”

“根本不听。”

“打不得?”

“打不得打不得!”庄周连连摆手。

“那他知不知你打不得他。”

“他应该......不知道。”

“那就好办”,这公子到了拿手活计,神情轻松很多,“你就假装让他认为你要打他,吓他,威胁他,恐吓他。”

“有用?”

“当然了,不过你得做得像啊,不像就不行。这人啊,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真能要他命的。”

庄周抱拳道:“受教受教。”

“那我可以走了吗?”公子小心翼翼地问。

“公子请便。”

公子如逢大赦,赶紧跑路,没走两步,又听那人道:“等等。”

公子转身挤出个微笑:“请问大侠还有何吩咐?”

庄周目光凌厉一扫:“以后,不许当街骑马!”

公子躬身道:“一定遵命!”清风吹过,后背一凉,原来已被汗打湿。

魏国太子魏申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这次接待楚太子,一切相关事宜由他全权负责。魏国本有主客之官,但此次并非一般外交访问,既是下聘,也是谈判,同时还要商定婚礼事宜。这妹夫,也是未来的楚王,带重宝,第一次来大梁,仪式行程都需格外费心。

夜已三更,魏申才回到东宫,先换了衣服,倚在榻上,想到明日还要陪楚太子入宫觐见,便闭目养神,吩咐下去要洗澡,手下丫鬟催水催了几次,也不见有人来。魏申怒道:“这些下人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行露,你去看一下。”

没有回答。

“小星?”

“她们听不见。”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魏申猛地坐了起来,只见一个黑衣少年坐在他身边,看起来英气勃勃,面目似乎有些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你,你怎么进来的?”魏申惊道。东宫强手如林、守卫甚严,怎么可能有人悄无声息地进到内室之中?刚要叫喊,那人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嘘......内院八个丫鬟,十二个宦官,门口的十个侍卫,都被我点了穴道。你要是叫的话,不仅没人来,我还得取你性命。当然了,东宫有六百甲士,不过等他们到的时候,嘿嘿”,那人拿出一把匕首插在榻上。

“你想要什么?”魏申可不是碌碌无能的膏粱子弟。他曾在秦、魏边境前线少梁城掌兵三年,又在外黄训练新军,晓畅军事,曾被魏国名将、王叔魏昂评价为“魏氏麒麟儿”,虽有过誉之嫌,但也可知此人绝非草包。魏申见眼前这人不立即杀他,便猜到他是有所求。

那人道:“我什么也不要,只问你一件事。公主为什么要嫁给楚太子?”

魏申一下子记起眼前这张面孔来:“你是庄周?”

“正是。”

“那我们之前见过呀!都是朋友,早知你来我就设宴款待了。”魏申故作轻松地笑道。试探性地站了起来。

“设宴就不必了,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这有什么不如实的?又不是什么秘密”,魏申笑呵呵地拍了两下庄周的肩膀,“我给你泡点茶吧,咱们边饮边聊”,魏申向一个漆木箱走去,“这东西可是难得,是使节从齐国带过来的,你先尝尝喜欢不喜欢”,他打开箱子翻找着,“要是喜欢,我给你带上些,其实成婚这事呢——”话还没说完,突然向窗外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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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他站起来时便在思考这一步的可行性。漆木箱距离窗子不远,他借找茶叶的时机向窗边移动,只要出了这间屋子就有救了。

谁知窗前金光一闪,魏申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被挡了回来。

是属镂!悬空的属镂!

庄周倚在榻上,懒洋洋地说:“你当知我能驱剑杀人,殿下要是不想尝尝属镂的滋味,那就回来坐着。”属镂飞起,正对魏申的额头。

魏申大气不都敢喘一声,一步一步地退回木榻,尽量坐得离庄周远远的。看着紧随自己而来的属镂剑,颤声道:“这剑收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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