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计中计！见招拆招

曹睿当然很生气，气得不行：天水郡和陇西郡原本归属魏国，却被无耻的蜀军夺了去……硬生生地被占了两个郡池也就罢了，偏偏蜀军还敢向两郡招募士兵——这不是侧面地说明：天水郡和陇西郡并不忠心于魏国吗？！

这这这……这也太打脸了！

反正曹睿的脸庞火辣辣地，直觉颜面尽失：按照曹睿的想法，哪怕天水郡和陇西郡不得不被蜀军攻占，作为敌对的势力，天水郡和陇西郡怎能有人响应蜀国的募兵呢？难不成此二郡平民们都不准备回魏国了？！

眯了眯眼，曹睿越想越气，气得重重地拍了一拍案几。

惊得被迫围观的郭淮和毌丘俭眼皮跳了一跳，恨不能直接退场。

气了好一会儿，曹睿才平复心绪，冷冷地盯着徐庶，问道：“还有么？”

“这次，蜀军的将领也来了不少，诸如姜维、魏延、王平、廖化和马岱，以及善战的副将李严、梁绪和梁虔——李严被诸葛亮重新启用了！”徐庶继续地补充。

曹睿愣了一愣，半天想不起来李严是谁。

这也难怪：李严虽也文武双全，却并没多少作战经验，大多都以后勤的身份，活跃于蜀军后方……况且几年前，李严还不满诸葛亮的决策，大意地犯了军令，被贬为平民，远离了蜀国都城。

再者，李严如今是诸葛亮的亲兵，年纪又大，再是厉害，也发挥不了多大作用！

是以，曹睿压根不在意李严。

心平气和地，曹睿忽然道：“徐福可有法子给蜀军造成一定的损失吗？”

面不改色地，徐庶道：“——有！”

曹睿挑了挑眉，意外道：“怎么做？”

徐庶道：“杀了诸葛亮。”

曹睿：“……”

无语地，曹睿问：“你能杀得了？”

这话纯粹是曹睿随口一问，谁料……

谁料，徐庶却说：“——能！”

曹睿：“……”

这次，不仅是曹睿，连郭淮和毌丘俭都是一惊。

这头，郭淮和毌丘俭暗地交换彼此的目光，连忙地掩下眼底的震惊；那头，便见曹睿目不转睛地盯住徐庶，一字一句道：“当真？！”

“那是自然！”徐庶面不改色地回答。

就仿佛徐庶真能杀死诸葛亮一样！

曹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尽管曹睿觉得徐庶没法做到，但是曹睿仍道：“徐福可以替朕杀了诸葛亮吗？”

徐庶道：“可。”

曹睿：“……”

意外来得太快太猛太激烈，以致曹睿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徐庶，真心拿不准徐庶的话，到底是真是假！重复地，曹睿确认道：“果真？你真能杀了诸葛亮？——你怎么能杀得了诸葛亮？”

徐庶道：“诸葛亮与老朽，乃是旧识，并对老朽没有多少防范之心，为何杀不了？——只要老朽愿意，与诸葛亮单独地会面，自能手刃诸葛亮！”

曹睿一言难尽地望着徐庶，有心想要问甚么，却甚么也没问出来。

徐庶还道：“陛下，只要你再写一封信，让老朽交给诸葛亮，回头老朽就能趁机地取了诸葛亮性命，割下诸葛亮的头颅，献给陛下。”

曹睿：“……”

今天，绝对是曹睿有史以来，最无语的一天。

曹睿颇有风中凌乱之势，都不晓得怎么回应徐庶了。

偏偏徐庶还在催促道：“事不宜迟，还请陛下写信一封，让老朽带回去。”

曹睿听罢，也没多想，浑浑噩噩地又写一封书信——至于信中所写甚么，曹睿竟是记不起内容来了……晕晕乎乎地把信交到徐庶手里，曹睿才想起来自己应该看一看信中到底写了甚么。却见徐庶把信拿来，细心地收好，拱手道：

“陛下，且等老朽的好消息！老朽告辞！”

言罢，徐庶作势要走。

曹睿第一次感觉自个儿不会说话了。

曹睿嗫嚅了嘴唇，呆呆地注视徐庶，眼见徐庶转身离开，竟也没出声地拦人。

因此，徐庶……轻描淡写地走了。

徒留郭淮和毌丘俭面面相觑。

“——陛下！”郭淮实在没能忍住，朝曹睿拱了拱手，“您真要放走徐庶？”

回过神来，曹睿道：“不然，朕要怎么做？”

是啊！怎么做？——郭淮一时愕然，答不上话来。

“可是……可是……”郭淮脑中一片空白，哧吭哧吭地问，“陛下就如此信任徐庶么？万一徐庶没杀死诸葛亮，那该怎么办？”

“这还用说么？”曹睿斜视郭淮，“徐庶若是失手，自是不敢前往安定郡，没脸再来见朕了。”

言下之意是：曹睿对徐庶依旧持有怀疑的态度，对于刺杀诸葛亮一事……曹睿对徐庶的安危一点也不上进。

换句话说：曹睿正在利用徐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