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说破 - 白狐报恩之,高冷殿下破防 - 一片琉璃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146章说破

林泽趁着夜色,悄然从东宫离开后,又马不停蹄地去见了另一个人。

在张大人的密室之中,林泽毫无避讳地开口说道:“张大人,令千金张贵人如今已被打入冷宫,怕是很难再有翻身之日了,您难道不打算另谋出路吗?”

张大人手中捧着一本书,漫不经心地翻阅着,神色清高,一脸刚正不阿,冷淡地回应:“使臣这话说得不妥。小女入宫,本就是为了尽心侍奉皇上。她如今被打入冷宫,也是她自己的造化,与我并无干系。”

林泽对官场中人的这些做派早已见怪不怪,直言道:“张大人,您又何必拐弯抹角呢?您将女儿送进这皇宫,难道就真的毫无私心?只要日后能登上丞相之位,又何必在乎这过程如何呢?”

听到“丞相之位”四个字,张大人翻动书页的手明显顿了一下,随后表情严肃地斥责:“你莫不是想让老夫通敌叛国?”

白廷州的前车之鉴还记忆犹新,他即便再渴望丞相之位,也清楚这通敌叛国的事是绝对不能做的。

“林公子,您请回吧!”张大人的声音冷了下来,“今日之事,就当您从未到访过我府上。”

林泽却面不改色,从容说道:“张大人,我话还没说完。如今我云州国已然臣服于景国,又何来通敌叛国一说?

只是前丞相白廷州曾对我有恩,如今他女儿被困在东宫,而她还有一个儿子,也是皇室血脉,景国皇室怎能对此不闻不问呢?”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张大人问道。

林泽走近张大人,将他手中翻开的书合上,缓缓说道:“您的女儿已然失宠,再难有子嗣。不如,您让景安那孩子帮您一把?”

张大人心中略作盘算,便明白了林泽的意图——是想让他动用朝中势力,为景安创造机会,以谋取景琰的皇位。

之前,他本指望靠女儿实现自己的丞相梦,如今这梦已破碎,而林泽的提议,让他那颗几近熄灭的心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之火。

张大人虽已心动,但面上仍维持着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说道:“如今我朝皇上正值壮年,子嗣之事日后自然会有的。”

“那若是让他再无生育能力呢?”林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钻进了张大人的耳朵里。

“这……”张大人一时语塞。

“要杀他确实不易。不过云州国有一种奇物,恰好能让男子丧失繁衍子嗣的能力。”

张大人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可他知道,丞相之位跟身家性命想比,他还是选择后者。

“林公子,以后这话就不要再说,老夫能理解你报恩心切,也就当你什么都没说,你请回吧!”张大人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林泽。

林泽起身要走时,又留下一句:“张大人,其实你不必做什么,只要您带着朝臣提议让景安母子能参加这次新年晚宴即可!”

林泽就消失在张府后,张大人陷入沉思之中……

此刻的龙啸殿内,烛火摇曳,明亮辉煌。

景琰正俯身逗弄着如墨,这只鸟儿比之前又长大了些许,羽毛在光线下泛着光泽。

白莺莺握着一把金黄小米,轻轻递向景琰,轻声说道:“阿琰,要不把如墨放了吧!”

景琰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其实在边疆的时候,如墨便一直跟随于我。那次出征,我怕无法归来,才让如墨前去栖梦居找你。”

听到此话,白莺莺的思绪飘回到在栖梦居与小文太医一同救助如墨的时刻。

恰在此时,小文太医走了进来,进殿后拱手而立,恭敬道:“皇上,许久不曾宣微臣前来请脉,不知今日龙体可有不适之处?”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一旁的白莺莺,刹那间,神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你认识?”景琰依旧专注地喂着如墨,头也未抬,随口问道。

小文太医迅速收回失态的神情,拱手回道:“如墨,微臣自然是认识的。”

景琰微微抬眸,看向小文太医,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朕说的是旁边这位美人,小文太医可曾相识?”

白莺莺站在一侧,心中暗自腹诽,知道景琰又开始无端生事,这些日子以来,都没有提及小文太医,如今不知是触动了他哪根敏感的神经,平白无故发起疯来。

小文太医又怎会不熟悉身旁的白莺莺?

那些过往的日子里,无论是用膳、诊病、行走,或是独处静思之时,白莺莺的身影时刻在他心头萦绕,挥之不去。他看似孤独的身影,却一直都是两人随行。

只是此刻,他强压下内心的波澜,平静地回应:“这位是霓美人,宫中上下尽人皆知。”

白莺莺从小文太医的眼神中敏锐地捕捉到他已然认出了自己,这种欲盖弥彰的感觉让她心生烦闷。

毕竟她与小文太医之间清清白白,却为了避免景琰无端猜忌,不得不一次次编织谎言。

她不想再如此继续下去,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阿琰,在离开你的这三年间,文洛尘一直在暗中帮扶于我。他没有告知你,都是因我让他守口如瓶。这三年,我们之间光明磊落。倘若你要降罪,便责罚我吧。”

景琰听白莺莺的这番言辞,面上没显露出丝毫情绪波动,仿佛这一切他早就知道。

此时,如墨已然啄尽了景琰手中的小米,景琰拍了拍手,踱步至小文太医身前,语调平和却又不容置疑地说道:

“你为朕尽心竭力,朕也当有所回报。便依莺莺那次提意,朕定会为你赐下一门好姻缘。”

小文太医想张口谢绝,却见白莺莺悄然递来一个眼色,无奈之下,他只得将话语咽回腹中,不再言语。

他当然知道白莺莺用意,用赐婚换取欺君之罪!

而对景琰来说,没有对文洛尘痛下杀手,仅仅只是赐婚,已然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妥协。

白莺莺见事情已然摊开说破,心中一块巨石悄然落地,此后至少不必再为这事说谎,除了自己身份一事之外,在景琰面前,她再无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为了缓和略显凝重的气氛,白莺莺嗅了嗅空气,似是随意地问道:“阿琰,这龙啸殿中所熏的是何种香料?气味颇为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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