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萧晏行的童年

第149章萧晏行的童年

白洛纾诧异的看着萧晏行。  「如果我告诉你，我体内有疯子血，不知道哪天就会发作，会变得六亲不认，嗜血成性，甚至会连你都不认识，连你都会伤害，你怕吗？」

白洛纾目光渐渐变得震撼，嘴唇都有些泛白，「你……什么意思？」

「我从出生的时候，就被封为了太子，小的时候，其实父王待我不是这般凉薄，我还记得他常常抱着我下棋，写字，哪怕是议政，他也把我放在腿上。我趁他睡着时，拔他胡子，给他画鬼脸，让他在群臣面前出丑，他也不会生气，他夸我天赋异禀，说我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继承他皇位的人。」

「后来，从我母后拿刀砍伤宫人的那一刻，这一切就变了，母后就关进了冷宫，父王也再也没有来看过我，就连我抱着他的腿亲昵，也会被他不耐烦的一脚踹开。渐渐的，我们父子关系也就疏远了。」

「等再长大些，我因为思念母后，经常偷偷跑去冷宫看她，发现她在冷宫里经常遭受下人的虐待。我去求父王，让他把母后放出来，可他说……」

说到这里，萧晏行的目光渐渐变得苦涩失落，他直视白洛纾，顿了顿，继续道，「既然我这么心疼我母后，不愿看自己的母后受苦，那我就应该进去陪她。」

白洛纾心头震撼，燕王说出这个话，无意是找了个借口把萧晏行也关进去。

她想不通，一个几岁的孩子，是犯了什么样的错，才让一个父亲能厌恶成这般。

她哪怕是丞相之女，没有父亲的庇护和疼爱，在小小的高宅之中也活的如履薄冰，步步艰辛。

而萧晏行面对的是帝王，他身处的，是这红墙绿瓦的深宫，一个吃肉都不吐骨头的地方。

如果没有了父亲的庇护，那他活的，又该有多艰难。

「我进了冷宫后，跟母后一起被宫人虐待，她们叫我小疯子，把肮脏的夜香倒在我身上，用尖锥撬开我的指甲盖。冬天逼着我穿被水浸泡的衣服，夏天逼我吃虫子，灌我发了臭的水。」

「她们把我绑起来吊在房梁上，绳子扭紧，然后再松开，我不停的旋转，旋转，直到我吐出来，她们才肯罢休。」

萧晏行说的风轻云淡，嗓音并不悲痛，仿佛在讲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一般。

那段时光，痛苦且不堪，他常常被吊在房梁上，跟着绳子一起旋转。

他恶心的想吐，什么都不请，只听见下面宫人们的嘲笑，咒骂。

「你这个疯子，你什么时候发病啊。」

「你看，你父王都嫌弃你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小疯子，你跟你母后一样，发起病来，都是会乱杀人的。」

「……」

「其实我早就知道，她们敢对我做这些，是得到了父王的允许，后来的一天晚上，母后终于告诉了我，为什么父王会这么厌恶我们，是因为，我们体内世代流传的疯子血，整个琉云国皇室的体内，都流传着隐性疯子血的血液，这也是琉云国皇室掩藏多年的秘密。」

「当年琉云国和燕国联姻，我母后作为琉云国长公主和亲远嫁，这个琉云国的秘密，也被她带了过来。章贵妃是母后的陪嫁丫鬟，是她把这个秘密偷偷告诉了父王。」

「一国之君岂能容忍自己尊贵的血液被玷污，他开始责怪母后，跟章贵妃合谋，让母后撞见他们苟且，并且开始恶毒的言语刺激，逼的我母后犯了病，杀了人，然后找了个借口，名正言顺的把她关进了冷宫。」

跟刚刚说自己的遭遇时不同，因是有关凤銮皇后，萧晏行原本无波无澜的眸子里，冷冽如杀，红的仿佛能沁出血来一般。

白洛纾听完后，心头的苦涩久久下不去，隐隐的泛著疼，她看着萧晏行，眸间亮闪闪的，起了层薄薄的水雾，眼神朦胧说不出是心疼还是心酸。

原来这就是萧晏行的童年。

她一直觉得，老天对她不公，让她遇到白展业这样的父亲，遇到祁昱川这样的夫君。

可是比起萧晏行，她活的，又似乎近人意了许多。

「纾儿，这就是我的秘密，我如今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发病了，做出伤害你的事，我希望，你杀了我。」

月光在黑暗的屋内撒下层薄薄的清晖，萧晏行静静注视着白洛纾，苦涩的勾起了嘴角。

白洛纾不忍去看萧晏行那悲戚的目光，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睫毛似雨蝶般轻颤，几秒过后，她将眼睛睁开，湿润的目光透露几分坚定。

「萧晏行，你不会发病，如果你觉得你会发病，你不可能，来找我。」

一个爱她深入骨髓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来伤害她。

真聪明。

萧晏行眼底的悲伤褪去，夹杂着放下秘密的轻松。

是的，他不会发病。

前世，他体内的疯子血，也一直没有发作过。

不然，他也不会去找白洛纾，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她面前。

只要跟前世一样，在她身后一直默默的保护她就好。

这也是他唯一觉得，庆幸的事。

「但是我还有一事不明白。」

既然萧晏行把话说开了，白洛纾索性就将自己心里的疑问一下子全抛出来。

「如果是种情况，燕王为什么不找个借口，直接杀了凤銮皇后。」

关在冷宫里的结局也是埋进尘土，他纵然再恨凤銮皇后，也没必要这样折磨她。

「因为他不敢杀。」

萧晏行的目光渐渐变得犀利，透露嗜血的寒意，「当年两国联姻，琉云跟燕国签订了协议，永世不得废后，如果一但出现废后，或者我跟母后但凡有一方意外去世的消息传到琉云，外祖父就会起兵攻打燕国。」

之前他还不懂为什么两国会签订这样的协议，后来他才知道，这是琉云国为了保护她和凤銮皇后提前做的预防，为的就怕疯子血这个秘密泄露出来。

而这也是燕王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这么厌恶他们母子，不敢废后的重要原因，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和欺骗，早早就落入了琉云国的圈套里，更是怀疑琉云国是故意让凤銮皇后来玷污燕国的皇室血统，来摧毁他燕国的江山。

毕竟只要萧晏行当了皇帝，那之后燕国世代的皇帝，血液里都会带有肮脏的疯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