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火烧连营
梁玦语气平缓,眼眸中却闪着光亮:
“北狄出事了,阮修远和田老将军在与北狄的交战中大获全胜,捉了大王子麾下最厉害的一个女将军,眼下正押往京城。”
大梁与北狄之战爆发得似乎很是意外。
之前一直在传大梁与北狄之间要狠狠打一场,但是眼看着入了冬,北狄又冷,而大梁士兵虽然常年驻扎边疆之地,对于寒冷不算惧怕,可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北狄那边极其变态的炎寒,因而每年一到了冬季,大梁是必定要休战的。
只是北狄人因为天气寒冷,牛羊没有了草吃,一部分人迁徙至温暖的牛背山以南,继续放牧,而另一部分人则投身军营,跟着北狄骑兵骚扰大梁边境,掠夺大梁百姓的存粮。
以往总能让北狄人抢到一些,可今年田老将军和阮修远却反其道而行,不光是守卫,还主动出击,顺着那小股骑兵,一举找到了北狄人修建在山中避寒过冬的大股军队,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外面包围起来,捡拾柴火,辅以燃料,将他们尽数烧死在坎龙谷之中。
十万大军,足足烧了三天三夜,烧红大片天空,才烧死了他们。
但期间有人组织小股军队试图突围,阮修远亲自带兵将其拿下,一拿竟然拿中了北狄的高级将领,阿拉英女将军。
“以火烧之,是谁想出来的招?”曲清歌听得很是激动,身形连连颤抖,这次算是对北狄来了一个重创。
不过,她不由得又担心起那个精明强干的小鬼头来。
“那……那季神医和小木可还好?”
国家取得了胜利是好事,只是毕竟那是十万之众的性命,曲清歌还是忍不住为他们默哀了一把,也仅此而已,毕竟战争只要一起,就必定要死人,不是死对方的人,就要死己方之人,两相权衡之下,自然是要死对方的人。
况且北狄骑兵一向无情,铁蹄之下不知道有多少大梁百姓的冤魂。
“死的是大王子的人,经此一战,他们倒得了好处,只是消息还没有传来,不过我若是没有料错的话,他们此刻大约已经夺得北狄的控制权。”
此时对小木来说,大王子麾下的士兵尽数阵亡,小木的实力却因为退居牛背山之阳,所以完全得以保存,此刻于他而言,乃是天时地利人和,他和季不明要是连这样的好时机都不能把握的话,那还不如当初就由着他们死在大梁都城,也免得白费力一场。
曲清歌听得更是激动:“太好了,只希望小木能够让北狄与大梁的动乱安定下来,战争……毕竟还是太残酷了!”
虽然绝对的和平不敢想,可要是经此一战,大家都能休养生息,那也还好。
民众总能过几年安定日子。
“如此说来,阮国公府这一回又立功了!”玉延昭感慨一回,他们与阮国公府倒没有任何矛盾,他们立功,他们也立功,两府之间,都是武将,倒又能多几分惺惺相惜。
不过感慨完了,玉延昭又回到了阿暖失踪一事上,看着曲清歌,长吁短叹的。
曲清歌无奈地扯扯嘴角,小声提醒玉延昭:“先冷静一下,毕竟是在国公府失踪的,如果是外人抓走的,是不是要查下守卫?”
他已经急得上火,脑子里恐怕只剩下找回阿暖,旁的什么想法都没有,自然也想不到阿暖到底是怎么没了的。
“不可能,国公府里的守卫虽不如王府布置这么精密,可要想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把人带走,那完全不可能!”玉延昭被梁玦带来的消息听愣了,再有曲清歌的提醒,他略有些清醒,一口否决。
曲清歌眨眼:“难道是她自己走出去的?”他们没有办法潜入玉国公府抓人,可要是阿暖出了玉国公府然后被他们趁势掠走,这一点不无可能。
“清歌所言不无道理!”梁玦支持清歌的说法。
“她……不会的,她还怀着孩子!”玉延昭心里升腾起了一种可怕的猜测,可他不敢相信,也不敢触及。
他实在是再不能接受阿暖的背叛了,有过一次,他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来原谅她,要是再来一次,他不知道他该拿她怎么办?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玉国公府的大门她必定是进不去了。
大家围在一起商量来商量去,也得不出个结论,梁玦几句话打发了玉延昭
“先查查,只要有人行事,必定会留下足迹!”
眼下只能如此,再耗在襄阳王府也无济于事。
玉延昭一走,曲清歌就想到了于容淇。
“假如阿暖是被绑走的,绑架者还是北狄人,也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小木的人,一种是她大哥的人!”曲清歌决定去于容淇那里探探,他最近用梁玦在北狄的消息渠道跟北狄的联系很密切。
“我陪你去!”梁玦拉她。
“不用,你去查北狄大王子那边!”她身后的侍卫反正足够,两人各干各的。
梁玦想想也是,这京城,只要那一位不对她出手,她就是安全的。
他抬头看看天色,今日天光大亮,倒是不会下雪,只是太阳一出来,融雪之际倒会更冷:“带上暖炉!”他强行从床上把捂热的青紫撒花手炉塞到她手上。
入手一阵温暖,曲清歌舒服的喟叹一声,朝他温柔一笑,又在他的要求下披了斗篷,裹得厚厚的才得以出门。
天气寒冷过后,生病的人倒是比天热的时候少了许多,于容淇正坐在他的药房里捧着医书看得如痴如醉。
曲清歌进去许久,他都不曾发现。
“药痴,神医,书呆子!”曲清歌跟他再熟稔不过了,叫起他的外号来无所顾忌,甚至叫着叫着,还叫出了新的称号。
“清歌来了,哎,你怎么也不叫我?”于容淇抬头,看一眼曲清歌,又看一眼医书,一双眼睛像被粘住了似的,十分艰难才从扉页上面扯下来。
“小于神医,你怎知我家主子没有叫你?”夏草低声嘟囔,主子这叫的不下十声了。
于容淇摸摸后脑勺,清秀的脸上满是抱歉。
“行了,不是来声讨你看医书的,把给你负责送信的北狄信使叫过来,我有事问他!”曲清歌四处看看,这药房里四处摆放着架子,上面或是晾着新采的药,或是放着已经制成的药丸。
他们置身其中,药香扑鼻,十分好闻。
“你们不会是……不会是来找他麻烦的吧?”于容淇撅着嘴,有些不甘心。
“放心,我就问个事儿。”曲清歌解释一句。
她知道于容淇一向宝贝那个呆在他身边的北狄人,只因为那人是季不明在得知他被阿暖虐待了之后,特地给他送过来的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卫,还是小木手下的高手训练出来的,他送信出行全靠他。
所以生怕清歌对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