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如此长辈
屈求被推得撞到门上,愣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的亲生母亲居然推了他。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老刘氏:“你……你帮她?”
老刘氏老眼一闪,不自然的道:“她是女子,又是你的晚辈,你这样一个当长辈的欺负她,难道我还能眼睁睁看着吗?”
说着老刘氏也是一脸伤感。
“你们二人并不是仇敌,无需这般对立,可你为什么就是想不通呢?你们是嫡亲的叔侄,这府里所有的人对立,都轮不到你们,可是你却心心念念的想要欺负清歌,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你到底答应了平王什么,可今日有我在,清歌你就不能动!”
“哼,果然是偏心,这么多年,你也不想想是谁照顾着你过来的,如果没有我,你早就病死了,如果没有我,你还怎么在京城里立足,如今我这个儿子用够了,你就要丢掉吗?”屈求黑瘦的脸上表情难以言说,眼珠子里也恍似带着些许眼泪珠子。
看得出来,他竟然是真的在难过。
“求儿,你在胡说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说要放弃过你,只是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怎能……怎能放弃你们。”
曲远桥和屈求都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血肉,但凡知道哪一个人有危险,有麻烦,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可能安心,可是他为什么非要逼她呢?
曲清歌手心在袖中缓缓捏紧,她看得出来,屈求虽然短时间之内被老刘氏说得站住了,但是他那双燃烧着邪恶之火的眼眸根本就不曾暗淡下去,他想要弄死她的心思根本没有变化。
她现在失去了夏草那个护身符,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早早离开的于容淇身上。
只希望他能够赶紧带着人来。
屈求看着曲清歌眸子里强大的求生意志,突然嘿嘿冷笑着,眼神里流露着极恶之光。
“嘿嘿,你别再等了,这整个院子都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但凡是看到与你有关的人,他们都不会放进来,眼下,你再怎么想办法拖延时间都无所谓。反正结局都是一样的。”
曲清歌连连后退。
老刘氏挡在她前面的身子也在微微发抖。
屈求高高的举起手,朝着老刘氏的胳膊抓下来……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曲清歌惊得眼神发寒,可老刘氏却突然不抖了,就那样佝偻着身子站在原地,微微闭着眼睛。
她静静地等待着,曲清歌连忙去拉她,她毕竟是老了,就算拼着老胳膊老腿一力想要护着她,可是也得她坚持得下去呀。
屈求心那么黑心,很有可能在生气之下,连老刘氏都不肯放过。
“祖母……你……你让开,我不怕他!”曲清歌拉走老刘氏。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从她的眼神里,还有哀怨的话语里,她看得出来,也听得出来,她是真的在乎他们一家人的。
当初她被暗算,受尽了苦楚,回来之后却还是护着他们。
这才是一个母亲的本能,曾经的老刘氏当初对曲远桥只有指使,说话从来都没有温度。
而且她既然把她不知道与谁生下的女儿刘姨娘嫁给曲远桥,很多事情,就变了味儿了。
除了在玉国公府享受到的来自老梁氏的温柔,曲清歌这还是第一次在曲府里得到长辈的疼爱。
这心疼的眼神看的她的心也跟着碎成一块一块的,心里是真的很难过,这样的温情很暖,她不想刚刚得到就乍然失去。
“母亲,我不杀她,可她必须得抓起来,否则她会把我们消息泄漏出去!”屈求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来把老刘氏推倒,而是绕过她,重新又去寻到曲清歌所在的位置。
老刘氏犹豫了。
不得不承认,屈求说得对,如果曲清歌没有分寸,跑出去把他们刚刚所说的话传扬出去,这与他们不得。
“祖母,你真的相信他吗?”曲清歌淡淡的发问。
“我……你们……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只希望你们过得好,不要争吵,也不要生气,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不好吗?”
非要闹到这种地步,于谁都没有好处。
“永远不可能!”屈求绕过了发愣的老刘氏,大手像老鹰抓小鸡一般伸到了曲清歌面前,一把扣住了她的脖颈。
“啊……”随着曲清歌大叫一声,她整个人已经被他钳制住了。
“求儿,求儿……娘求求你,不要伤害她!娘就她这么一个亲孙女!”
“哼,孙女……儿子也可以给你生!”屈求大手凌厉的掐住曲清歌,手腕用力。
曲清歌脖颈吃痛,痛到连窒息的感觉都忽略了。
可喉咙被掐住,进气越来越少,她难捺的咳嗽起来。
脸颊已经涨得通红,她深深体会到了缺氧的窒息感,心跳加快,仿佛像一条被人抖落在干硬的田埂上的鱼,缺了水,胡乱的蹦跳着,等待它的似乎只有死亡。
她挣扎得很用力,可这一切在她与屈求强大力量的反差之下,无济于事。
她甚至挥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能刮到。
“哼,早就知道你也不会是什么大善人,果然随身藏着暗器。”屈求很得意,幸好自己早有准备,不然定会在她手上吃大亏。
他一边说着,手中一边大力的按压下去。
曲清歌因为缺氧,头昏眼花间双手胡乱的摆动着,微晕的眼眸看着老刘氏拿了花瓶,从他的身后绕上来,她竟然为了救她,想要拿花瓶砸他。
曲清歌有些不敢看,也没有力气睁着眼睛看了,便狠狠闭上,可意想之中的花瓶砸碎的声音没有传来。
而她脖颈上的疼痛好似也缓和了。
虽然还疼,还咳,可那种要窒息而死的死亡感却离得远了些。
“清歌!”有人在喊她,声音很轻,很低,似乎生怕吓到了她。
“清歌……”没听到她的回应,那人的声音略有些高了,也显得急躁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