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龙族传承
暗金色的龙血化作一层温暖的灵力将宁有月罩住,身体不由自主的悬浮在空中,眼睁睁看着世界崩塌,最终化为一片虚无的白色。
世界的中心,一卷形制古朴的书册,正静静浮于彼处。
这就是敖钦留下的的遗物了。
他有预感自己再也回不来,留下此禁制。
于是真的再也没回来。
那卷古册静静悬在纯白虚空的中央,非帛非纸,非金非玉,黯淡的深褐色表面流转着极淡的光晕,隐约可见细密的鳞纹。
宁有月虽然第一次见到,但她已经从古册上散发的气息感知到了,这卷古册是用龙皮写成,不禁有些悲伤。
宁有月身形落下,明明底下是一片虚无,却如有实地,向那书卷走去,伸出手,指尖尚未触及,那古册表面便漾开一层涟漪。
紧接着,光晕大盛,无数细碎的光点自书卷中飘散而出,在她面前交织、凝聚,化作一片朦胧的光影。
光影中,渐渐显出一个男子的轮廓。
他身姿挺拔,着一袭玄色深衣,衣摆处有暗金纹路,绣着龙的图案。
他背对着光影,面朝一片浩瀚星海——那景象与宁有月先前在时空乱流中所见一模一样,只是此刻更加清晰,也更近。
星辰在无垠的墨色天幕上缓缓旋转,近处,巨大的古舟静静悬浮,舟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正发出明灭不定的微光。
男子缓缓转过身。
面目模糊,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即便隔着三千载时光与重重虚影,也依然能让人感到其中的沉凝与……疲惫。
他抬手,指尖在身前虚空一点,一道暗金色的光痕凭空浮现,如墨在纸上洇开,形成一行行古篆:
“吾名敖钦。”
声音并未真正响起,却直接响彻宁有月的神识,苍凉而平静。
“留此影时,吾族已至存亡之秋。强敌环伺,暗劫将临,血脉凋零,十不存一。吾与云霁道兄窥得天机一线,然天机混沌,前路茫茫。此去探查,吉凶难料,或为永诀。”
光影中的男子顿了顿,抬手一招,那悬停的古册落入他虚幻的手中。他抚过封面,动作缓慢。
“此卷所载,非功法秘籍,非神通术法。乃吾毕生对阵、符、器、丹,乃至时空法则之感悟,与对吾族天赋神通‘掌御万水、遨游太虚’之极致推演。吾留此卷于此,非为传承道统,乃为存续火种。”
他五指收拢,将古册按在胸前,光影随之波动。
“后世龙裔,若血脉感应,能至此地,破吾所设‘时轮妄境’,当是心性、机缘、根骨俱佳之辈。得见此卷,即得吾之认可。卷中所载,或可助汝于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亦或……解开吾与云霁道兄失踪之谜,明瞭吾族劫难之源。”
他身形开始变得稀薄,声音也越发飘渺,却字字如重锤,敲在宁有月心间。
“吾留于石亭之局,并非考验,实为指引。续局者,可循棋路,入此‘虚无之隙’。此处乃吾与云霁截取时空碎片所铸,独立于诸天万界之外,纵使外界天地翻覆,此处亦或可存一隅,暂避灾劫。”
他最后看了一眼手中书卷,随即松开。
古册脱离他手掌的刹那,敖钦的虚影彻底化作万千光点,消散无踪。唯有最后的话语,在纯白空间中低回:
“后来者……珍重。若有可能……护我族裔,承我遗志。”
光影完全散去。
那卷古册静静悬浮在宁有月面前,那些细密的鳞片仿佛活了过来,正随着某种韵律微微起伏,散发出与她血脉同源的、温和而强大的呼唤。
宁有月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灌入神识的信息。
三千年前,龙族突遭灭顶之灾,敖钦和云霁尽全力挽救族人命运,未果,窥得天机将自身绝学藏于此地,期待后人能找寻真相,重振龙族。
清河镇,都是两人用大神通从时空里切出来的一块‘碎片’,当成一个隐藏的保险柜,三重考验迷惑来者。
恐怕那奇异的“日月同天”世界,也是自己自身的龙魂召唤指引她前来。
他做这一切,根本不是要找传人继承衣钵,而是……想在族灭之后,给可能幸存的后辈,留一点能翻盘、能活下去,或者至少能搞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来,不激烈,却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最后一条真龙……”宁有月低声自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上一世她孤独行走天地,遍寻同族而不得,原来真相如此残酷——不是藏起来了,而是几乎被杀绝了。
这卷古册,是三千年前的先辈,在绝境中为“万一”留下的火种。而自己,阴差阳错,成了那个“万一”。
她伸出手,指尖离那古册仅寸许。册子表面鳞纹的光晕流转,传来温暖而熟悉的共鸣。
“护我族裔,承我遗志……”她重复着敖钦最后的话。
她是世界上最后一条龙。
遗志又是什么?是复仇?是查明真相?还是单纯地……活下去?
她沉默了片刻,收回了手,没有立刻去触碰书卷。
前路未明。云霁和敖钦失踪前探查到的“线索”又指向何处?
这古册是希望,也可能牵扯着更深的危险与责任。
“先看看,你究竟留了什么吧。”宁有月对着古册,也对着早已消散在时光中的敖钦虚影,轻声说道。
随即,她不再犹豫,手指稳稳地握向了那卷承载着龙族最后遗产的古册。
那一刹那,一股庞大的灵力顺着指尖冲进宁有月体内,混合着古册中封存的传承信息,汹涌灌入。
宁有月身体一震,全身经脉都被这磅礴的灵力灌满,这股力量与她血脉同源,霸道而契合,无需引导,自行在她经脉中奔涌,与她自身灵力融合。
宁有月立刻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