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玉嫔手持菜刀勇闯永和宫
点上安神香后,雪见坐在床前对钟承钰安抚道:“今日这一出,不管怎么样,皇上终究对贤妃起了疑心,俩人之间多了一道隔阂,倒也不算颗粒无收。”
“贤妃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对公主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在外人眼中,她便是加害五公主的真凶,咱们反倒更安全。”
“且她也没多少精力放在您身上,届时,您也能喘口气。”
不管皇上因为什么保下贤妃,这消息传达出去,贤妃都必定成为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与其继续出击,不如趁现在局面不稳,暂时潜伏下来,省得上蹿下跳被人盯上。
她们稳坐高台,静看她人明枪暗斗,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钟承钰年岁小,没经历过多少事情,眼界有局限性,若是没有宋书奕和雪见扫尾,今日落难的不是贤妃而是她。
“姑姑说的是。”
至少,她暂时脱离贤妃视线,能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
“夜深了,姑姑别守在床前,去小榻上睡吧,地面寒凉,免得寒气入体伤了身子。”
说完,扯过被子,翻身背对雪见,紧拧的眉头从未松开过,眸中的深思尚且继续。
钟承钰在揣测宣勇帝此举有什么用意。
明面上是保贤妃,但实际皇宫内人人皆知,且他还从未下旨彻查。
虽说这件事情交给皇后来查,也是理所应当,但事关皇嗣,加之宣勇帝手段人脉比皇后强,他要是出手,没道理不必皇后轻松抓获凶手。
这个猜想刚冒出来,钟承钰惊得一身冷汗,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双手紧紧攥住被角,肌肉紧绷逐渐僵硬。
方才父皇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视线在她头顶停顿几息,怕不是在怀疑自己,把贤妃推出来,有可能是在敲打自己,也是为了保她。
是了,父皇乃是国君,素有治理天下之才,不至于连后宫都管不了。
若是如此的话……
钟承钰紧张惶恐不安的心,悄然生出的窃喜不断翻涌,她把这个猜想跟雪见分享后,雪见直接语塞。
小心组织语言,委婉道:“圣心难测,不管是真是假,皇上没有明言,公主就万万不可自爆。”
王将军惨遭奸人谋害,连先后都没能逃过一劫,公主在后宫度日也举步艰难,可见皇上有多厌恶。
公主信任皇上,乃是天性。
雪见这么一说,钟承钰有些失落,眉眼拉耸下来,嘴角下弯躺回去,没再言语。
永安宫。
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和心跳声的大殿内,跪了俩个身穿夜行衣和忠德,三人额头紧贴落在地面的手背上,紧张到喉咙频繁滚动。
往日里觉得狭小的内殿,此时,感觉无限大,好似一个无底深渊,有无数只手从深渊里生出来,欲想把他们往里拽。
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在这个冬日里,竟捂住一身冷汗。
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声道:“因人数众多,加上奴才们跳水捞人,把五公主从水池里救出来时,不小心把凶手留在岸边的痕迹扫清。”
“奴才等人并未发现有用线索,请皇上责罚。”
距离五公主落水的岸边,湿漉漉的,就算没有被水渍冲洗掉,也会被来往的奴才鞋印盖住。
当时还是听见重物落水的声音,才有胆大的奴才靠近查看,不然,说不定五公主非得泡发福,才能飘起来。
也幸好,那池水乃是活水,没有完全冻硬,五公主这才能捡回一条命。
有人起头,忠德不敢继续装聋作哑,颤着胆,硬着头皮道:“禀皇上,奴才已经问过了。”
“贤妃娘娘出门参加宫宴之后,永和宫剩余奴才,早早回房歇息取暖,无人在外面停留,加上烟火爆竹声,风雪呼呼声,动静过大,他们也没发现有人摸进永和宫。”
“而守门奴才也跟着回房龟缩去了,专门伺候猫的奴才,特意把猫关进笼子里,没有钥匙打不开。”
“喂了吃食,想着是除夕夜,无人过来串门,就趁娘娘不在,寻一安静地偷懒去了,一时间,没注意到。”
“至于五公主,娘娘临出门前,特意让她留在正殿抄写佛经,但是,娘娘回来之后,并未发现公主在内殿,而是不知何时回房了。”
“不过,佛经倒是抄了不少,按照公主抄写速度和篇数也能对得上,并无偷溜出去玩的嫌疑。”
五公主回房这个空档无人知晓,看似有嫌疑,实际,一个奶娃子有多大能耐,大家心里都有数。
况且,先后薨逝后,皇上可是连先后的嫁妆都拿去充国库了,五公主一个连赏银都拿不出的人,怎么可能有银两去收买人心?
没银子,别说是人了,就是蚂蚁都请不来。
简而言之,他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听到这,宣勇帝双手背在身后,于挂在墙上利剑面前来回踱步,面色凝重,气氛沉重。
他泛红的眼睛紧盯利剑,片刻,转身看向跪在面前三人,低沉的嗓音染上浓郁的杀意:“后宫何时多了这么一个三头六臂,神通广大的能人异士了?”
“连这点小事情都查不清楚,朕养你们有何用?”
两黑衣人齐磕头:“奴才愚笨,请皇上责罚。”
没办好差事就是错,辨无可辨。
语气平静到能把生死置之度外,对于暗卫,比起生死任务更重要,可对于忠德而言,世上没有什么比生死更重要。
于是乎,听见这话后,吓得目眦尽裂,连连磕头请罪:“求皇上再给奴才一点时间,奴才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他还不想死,相信多给他一点时日,定能查个水落石出,就算查不出来,也能多活几日,总比现在就死强。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没一句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