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干白工?
宣勇帝离去后,来到咸福宫,此时咸福宫除了贤妃之外,后宫嫔妃具在。
看见来人,众人齐齐起身相迎:“臣妾给皇上请安。”
宣勇帝越过众人,来到皇后跟前,对她伸手拉人起身一块落座,随即把视线落在众人身上,随口冷声道:“起来吧。”
“谢皇上恩典。”
众人应声而起,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殿内浓郁的血腥味混着苦涩的药味,浓稠到堵人鼻腔,吸上一口都是酷刑,不等他出声询问,皇后就先告知。
“承妍伤势严重,喝了药尚未醒来,太医就算是全力以赴,也难以痊愈,玉嫔早已哭晕过去了。”
“皇宫从未出现过野猫,驯养司里的牲畜,也并未有偷跑出来的。”
“而承妍脸上伤痕乃是猫用爪子挠伤,眼下,阖宫上下,唯有贤妃和沈贵人和愉嫔三人有养猫。”
“如今,唯有贤妃一人缺席,皇上可要传贤妃过来询问?”
宫宴尚未结束,贤妃便提前告病回永和宫,这个时间节点,太过巧合,他人怎会不多想?
想要洗清她身上的嫌疑,得有确确的人证物证,而不是缩在永和宫。
按理来说,不管是谁她都不用担忧,奈何她身为中宫皇后,皇上想要一个交代,她必须拿出来,堵住悠悠众口。
太医也过来回话:“启禀皇上,五公主伤势过重,怕是难以痊愈,微臣无能,请皇上责罚!”
“尽人事听天命,下去吧。”
“谢皇上恩典。”
等太医进了内殿,宣勇帝犀利的视线扫了沈贵人和愉嫔一眼,俩人均吓得肝胆欲裂,猛地伏地磕头,潸然落泪惊恐叫屈:“五公主出事的时候,臣妾尚在宫宴之上。”
“养的猫也被拘在宫中,未曾踏出房门半步,奴才们都能作证。”
“臣妾绝对没有害人之心,请皇上明察!”
哆嗦的身子不知是吓的还是冷的,但哽咽到差点发不出声的嗓音,倒是恐惧到极点。
犀利的眼神,如同锁魂链一样,死死缠住她们脖颈,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摁在她们头上,不然谋害皇嗣,不仅自己有麻烦,九族也被牵扯其中。
宣勇帝神情凝重,面皮紧绷,权衡利弊后道出:“贤妃向来坦荡率真,心里想什么,都会摆在脸上。”
“她想要害人,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的猫在宫宴开始之前,就先一步从房顶摔下来死了。”
“朕方才去永和宫看了,她正因爱宠离去伤心欲绝,连朕都不待见,御前失仪,朕罚她禁足几个月闭门思过。”
“所以,从头到尾,这件事情她绝无参与的可能性,反倒是你们俩人。”
“口口声声说奴才能证明,但他们都是伺候你们的奴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认下这桩祸事?”
贤妃分量太足了,不能因为一颗废棋陨落,她还有大用。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贵人和愉嫔俩人灵魂一震,从尾骨麻到天灵盖,恐惧感堵在嗓子眼,让她们哽咽到喉咙胀疼。
磕头声一下比一下中,几息内,额头血迹斑斑,双目充血含泪。
愉嫔艰难咽下堵在嗓子眼里的气,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声:“臣妾要是真的谋害五公主,甘愿遭受五雷轰顶,死后不入轮回。”
“定是有奸人想要借刀杀人,求皇上为臣妾做主,查出背后真凶,还臣妾和五公主一个公道。”
跪地的劲一卸,只能乏力瘫跪着,后背发凉冷汗津津。
被冤枉,才知道自己蒙受多大的冤屈,她百口莫辩。
沈贵人哭成泪人,泣不成声,但慌乱中脑子越发清晰,有条不紊道:“臣妾家世不显,位份低微,在后宫只身一人,并无多少体己,可供收买人心。”
“五公主面上的伤是猫所为,但她四肢骨裂,却是人为,此人必定是一个身强体壮,习得武艺的男人,不然如何能擒住公主?”
“并能悄无声息地对公主下手?臣妾蒙冤不要紧,要紧的是凶手逍遥法外。”
“他今日能悄无声息摸到永安宫附近,对五公主动手,明日说不定就能摸进永安宫内殿谋害皇上。”
“皇上您是知晓的,臣妾宫中奴才,哪怕是小太监,也并无多少力道,平日里最多就是做点洒扫的活,如何能跟重伤五公主的大内高手相提并论?”
“所以,臣妾恳请皇上明察,还臣妾和五公主一个公道。”
内心喘喘不安,贤妃被皇上外出在外,那么后宫之中,唯有自己跟愉嫔养了猫。
权衡利弊之下,只有她势微,贵人罢了,想要多少有多少,且她膝下无子,并未生养之功。
论圣宠,简直就是日薄西山,论容貌,她在后宫之中不过是中等,算不上什么国色天香。
所以,背后真凶费尽心思设局,绝对不是奔着自己来的,多半是针对贤妃或者是愉嫔,可惜,贤妃有皇上护着,反倒把她和愉嫔推出来。
当真是神仙打架祸及鱼池,可她不想死,她入宫不是为了死的,她是为了家族荣耀来的。
宣勇帝斜眼看向皇后:“好好的除夕夜见了血,皇后是该好好管理后宫了。”
“这件事情交给你,别让朕失望。”
听见这话,皇后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立马起身跪地:“是臣妾失职,请皇上放心,臣妾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五公主一个交代。”
满室嫔妃跪了一地,连喘息声都轻了几分,含怒藏有杀意的视线扫过头顶,气氛凝重沉如泰山,冷如漫天飞雪。
静默良久,宣勇帝凝视皇后,咬字极重:“你是后宫之主,朕就不参合了,你看着办。”
语毕,宣勇帝黑着一张脸径直起身离去,每踏一步,都带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