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借刀杀人
“是五姐。”
如此熟悉的声调,钟承钰熟记于心。
五公主乃是玉嫔所出,长她半岁,前些日子还在御花园里争宠,推她摔了一跤,害得父皇训斥自己。
最要紧的是,她母妃背主,踩着母后上位。
此人绝对不能轻饶了。
听此一言,宋书奕脑海中立即浮现出有关五公主和玉嫔的信息,玉嫔,颇有几分姿色。
原先是专门为先后梳头的小宫女,野心勃勃,趁着先后身子不适,爬上龙床,承蒙天恩怀上五公主,后面更是因检举先后有功,一举封嫔。
可以说是踩着先后尸骨上位,背信弃义之辈。
念此,宋书奕耳尖微动,察觉到五公主一人愤怒跺地的脚步声外,并无其她人在场。
顿时,恶从胆边生,压低嗓音对钟承钰道:“公主可要灭口?”
闻言,钟承钰眼珠子一转,霎时有了主意,对其附耳:“去把贤妃的猫抓来。”
话音方落,宋书奕立马领会其意,把钟承钰往假山洞里藏:“公主藏好了,奴才去去就来。”
一道疾风袭来,宋书奕早已不见踪影,钟承钰全神贯注倾听五公主钟承妍的脚步声,染上火气的脚步声,一副恨不得把地跺穿的姿态。
近在耳边,她悄悄往前绕,绕到钟承妍身后去,想跟偷腥的猫一样,双手攀在假山上,小心翼翼探出脑袋,借着微弱的宫灯,看清钟承妍孤身一人怒气冲冲埋头苦走。
手持马鞭,挥得威风凛凛,所到之处,草木无不遭殃,口中骂骂咧咧,哭腔里不仅有怒火,更多的是委屈。
钟承钰低头目测自己的身形,再抬头打量对上,一个瘦得跟冬日里掉完叶子的树枝一样,一个胖得走一步,身上的肉都得微微颤抖。
若真打起来,势必会闹出不小动静,到时候惊动宫宴里的人,岂不得不偿失?
好在,宋书奕的轻功不负众望,半盏茶都不用,只见他抱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悄无声息立在她身侧。
从前除了贤妃和照顾黑猫之人,这只畜生,谁都碰不得,今日倒是乖觉。
许是看出钟承钰孤惑,宋书奕把猫和香囊塞到她怀中:“雪见配的香囊,是猫钟爱之物。”
钟承钰点点头,抱紧猫:“把她打晕,咱们走远些,找一处隐蔽之地,借刀杀人。”
“是。”
宋书奕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把钟承钰抱在怀中,脚尖一点,运气轻功赶上走在前面的钟承妍。
待拉进距离,瞄准目标,手中石子带着凌厉破空之势击中钟承妍,后者瞬间两眼一闭睡得安稳。
在摔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宋书奕稳稳接住,一手抱着一手领着,找到一处绝佳之地。
有假山,有池水。
宋书奕犀利的眼神警惕扫视一圈后,对钟承钰点头:“四下无人。”
“留她活口,借刀杀人才好玩。”
说着,立即抓住黑猫的利爪,狠狠往瘫躺在地上的钟承妍脸上挠,白嫩的小脸抓得血肉模糊,猩红的皮肉翻卷,幸好是冬日,血刚流出来没一会,就动凝了。
且不伤及筋骨,一时半会死不了人。
随即,抓起钟承妍的手,使劲往假山上摔,咔嚓轻微骨裂声钻入耳中,昏迷的钟承妍疼得五官扭曲,面如纸白,浑身大汗淋漓,发鬓间凝出碎冰。
眼皮紧皱欲睁,身子不由自主蜷缩,如同一只受惊鹌鹑般。
宋书奕看见她如此凶狠的一面,吓了一跳,赶忙抓住她的手:“此等腌脏事,还是让奴才来吧。”
她是公主,本该高高在上,不染一丝尘埃,保留清白。
一切血腥,腌脏需要承担因果的事情,他来就好。
左右,他的双手早就不干净了,多一条人命和少一条人命,没什么区别。
眼看,宋书奕想要取而代之,钟承钰立即把人推开,充满害怕颤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坚定:“不用,我自己来。”
“有些路,唯有我一人能走,是为练心。”
她的双手要是不沾染血腥、人命、腌脏事的话,谈何要为王氏九族请命?
钟承钰赶紧抓住她脑袋往假山上砸,砰砰几声后,钟承妍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呼吸声弱了几分。
四肢全都往假山上砸,确保四肢骨裂后,这才放手,一脚把人踹进池水中,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命够不够硬。
刚做好一切,尚未来得及起身,就被宋书奕匆匆拎起衣领蹿出去,顾不上多想,钟承钰下意识把黑猫扔回去,抓紧香囊。
“有人来了。”
耳畔呼呼烈风吹散缭绕鼻尖浓郁的血腥味,钟承钰窝在宋书奕怀中忍不住抚胸干呕:“哕~”
哕得浑身颤抖,五官扭曲,灵魂发麻,双目越发赤红,滚烫的泪珠压不住滚在衣襟上。
“公主!”
钟承钰强行喉咙一滚,压下恶心,抿紧唇后,伸长脖颈一咽,虚弱道:“无碍~”
不过多时,主仆俩人回到永和宫,雪见急匆匆迎上前,鼻尖一动,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立马把钟承钰抱走。
放进浸药的热水桶里,剥去的衣物交给宋书奕销毁,房中焚香,勾猫的香囊也尽数处理干净。
钟承钰被后知后觉的恐惧笼罩,身子软如烂泥,往下滑差点溺水,幸得雪见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