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用人命钓出宣勇帝
都是一群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糊涂鬼”,死了,还能给更多糊涂鬼腾位置。
身为奴才,摆出的谱比她这个主子还大,岂有此理。
劝不住,宋书奕方才咽下吐到嗓子眼里的话,容色凄凄:“是。”
不断在心中哄劝自己,公主发落之人不过是一群背信弃义之辈,一点规矩都没有,这帮人要是在别的主子跟前伺候的话,早就被杖杀八百回了。
是公主心善,纵容至今,若非是他们死不悔改,无可救药公主也不会狠心把人推出去送死。
没错,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跟公主无关。
俩人目送宋书奕掀开门帘离去的背影,钟承钰缓缓合上眼皮,留下两行清泪,嘴唇努动,在心里喃昵:“抱歉,你们的人生终究是被我毁了。”
“要是变成鬼,只管来找我索命。”
她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每一项决定,因为这是当下她能想到最好的破局办法。
这边,宋书奕离去后,直奔奴才们住所,掀开门帘,躺在床榻上缩成一团的小太监们,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晃了眼。
随之而来,头顶被一道压迫感极强的阴影笼罩,昏昏沉沉的脑子一瞬间清明,连忙掀开被子赤脚下地,抱拳作揖:“宋公公安好,可是公主有什么吩咐?”
虚假的惶恐,赤城的惊慌。
宋书奕脸色阴沉:“你们几个被拨来伺候公主,倒是享福了,过得比公主还要舒坦。”
“怕是连公主寝房门朝哪边都不知道吧?公主房里火盆灭了,也不知道提前点上,想喝你们烧的一口热水,都成了妄想。”
“这要是放在别的宫里,早就被主子杖杀八百回了,也就是公主纵容你们至今,这才让你们蹬鼻子上脸,养大了你们的心思。”
听了宋书奕的话,配上他阴沉的脸色,众人心里没由来咯噔一下,心感不妙,着急跪地磕头,流了几滴猫泪。
“奴才知错了,冬日严寒,奴才们靠着微薄的月例,连一套像样过冬的衣服都没有,只能逮着机会就往房间里钻,缩在被子里取暖保命。”
“公主仁慈,纵容奴才们胡闹,奴才们就记在心里”
“求公公帮奴才们在公主面前美言几句,等奴才们罚了月列,定会请公公喝两杯酒暖暖胃。”
敲打的话,他们听懂了,身上的皮也紧了不少,可公主就是立不起来,就是没有圣宠,还惹皇上厌恶。
在公主跟前伺候,连捞油水的机会都没有,冬日里冰冻三尺,冷得骨头缝都快掉渣了,没有银子,如何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自然是能偷懒就偷懒,且公主也好说话,或者是连话都不愿和他们说,随便敷衍一下就行。
宋书奕看他们死到临头了,还企图贿赂自己躲避惩罚,一看就是没有记住教训,往后还会固态萌发。
心里残存对他们的心疼,被他们的一举一动冰封:“滚出去跪着,你们要是不愿,我这就把你们扭送还给内务府,或者是上报给贤妃娘娘、皇后娘娘。”
“既然为奴,那便要想尽一切法子伺候好主子,唯有主子好了,咱们奴才才能好。”
话音刚落,众人惊骇不难相信嘴巴微张:“公……公公是说要奴才们到外面跪着?”
宋书奕:“耳朵长来没用的话,就割下来。”
这下,大家都知道宋书奕不是开玩笑,简单训诫他们,而是真的带着钟承钰的命令严惩他们这帮刁奴来了。
其中一个小太监吓破了胆,连连磕头,惶恐之意真诚许多:“不可啊公公,求公公为奴才在公主面前美言两句,奴才往后定会痛定思痛洗心革面,好好伺候公主。”
“奴才也是,奴才也是,奴才定会对公主忠心耿耿,求公公代为转述,求公主再给奴才们一个机会。”
……
任凭他们说破嘴皮,宋书奕都不为所动,静静等他们发泄内心惶恐,有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不过,他的耐心只有半盏茶功夫,时间一到,连拉带拽,直接把人拽出门,一脚踹在他们膝盖窝,让其跪在寒风中。
不一会,缩在房中偷懒的小宫女也陆陆续续出现在院子里,跪在小太监们身侧,一群人瑟瑟发抖。
雪见盯着,宋书奕进门回禀:“公主,躲在暗处盯着的暗卫走了。”
钟承钰在默写所学医学知识,听到这话,笔尖一顿,续儿,恢复原来的速度:“不必去外面盯着,让姑姑回来吧。”
跪在外面的人,是钓“鱼”用的“饵”无足轻重,犯不着让他们俩冒着染上风寒的危险去盯着。
听此,宋书奕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是。”
与此同时,贤妃也得了消息:“果真是疯了。”
让人跪在冰天雪地里,能活得了多久?
这要是传出去,只会给大家留下一个狠毒的印象,对她有什么好处?
奴才做错了事情,只管避着点人打杀,或者扭送内务府就够他们喝一壶,实在是没必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秦悦神色复杂,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六公主尚且年幼,手段稚嫩实属正常。”
“不过,公主玉蝶记在娘娘名下,她于您一荣俱荣一瞬俱损,不管娘娘和公主之间隔阂有多深,关键时刻都不能窝里横,必须一致对外。”
“公主名声不好听,娘娘也会遭受牵连,所以这件事情,娘娘还不能置身之外”
听秦悦这么说,贤妃面露生吞苍蝇般恶心的表情,双目浮现怒色,扭头看向周记,视线在俩人之间来回游走,片刻。
都不见俩人松口,让她不管钟承钰,贤妃气吼吼重锤桌面,妥协:“烦死了,死孩子怎么这么能作死?”
“行行行,都听你们的,赶紧派人去把那几个狗奴才带过来。”
她上辈子当真是扒了王氏祖坟了,以至于,这辈子生来就是专门赎罪来的。
专干赔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