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成长篇-剑舞
“相信我,若是你哥哥在此,他也会将消息传回京都之中的。”
玄衣青年在寂静夜色之中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声音极轻却又极坚毅。
月悬当空,树影斑驳若星点,衬的姑娘眼底的灯明明灭灭。
她仰着头专心的望着林尽染的侧颜,一边将他的话听了进去一边在心底感叹。
尽染哥哥越长越好看了,纵然日后不做皇子,肯定也是可以靠脸吃饭的。
比方说以后她的酒楼要是招人,就让尽染哥哥在门口坐着,生意肯定会好起来的。
风吹叶动,林尽染敏锐的转过头去,瞧见银光映月,姑娘眸色清莹若雪。
她热切地凝视着自己,然而眼底浓厚的情谊并不是林尽染若期盼的那般感觉。
林尽染聪明的没有去询问皎皎这般热切望着自己的理由。
他心思转得快,知晓答案多半不是自己想要的,不若不问,免得梗塞。
青年便闷笑了一声,问她道:“皎皎,你想看舞剑么?”
“啊?”皎皎有些茫茫然,没能跟上林尽染这般跳转的话题,但她极快的点了点头。
披着白色披风的姑娘坐直了身子,双手乖乖的搭在自己的膝头。
她仰着头,仍旧以那副热切期盼的模样望着林尽染,专注地让林尽染心软。
玄衣青年解下披风,正要随意丢在地上,便见皎皎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来。
姑娘眨了眨眼睛,双手摊开向他伸了过来,仿佛一个索求拥抱的姿态。
林尽染郑重而平静的将披风放置到皎皎怀中,随手取下佩在腰间的长剑。
锦衣郎君气势如虹,长剑出鞘舞于手中,夜色之中见银色寒光如挥墨一般。
银光卷起四周落叶,月色皎然,寒锋映照出郎君漆黑幽深的眼眸。
一身白衣的皎皎乖乖的抱着玄色的披风,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林尽染。
郎君气势既出,便如出鞘的宝剑一般,然剑气冷然却不伤人。
皎皎的鬓发跟着被剑气卷起的落叶而一同飞舞,拂过姑娘精致的脸庞。
她望着清隽俊朗的郎君,脑海之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逐渐淡了下去。
什么京都的莫谷怀,百姓们会引起的慌动,宋淮等人是否能够及时赶来云城……种种思绪在她的脑海之中随着那颗七上八下的心,随着那颗担忧百姓,担忧瘟疫之事的心也一同悄然淡去。
皎皎的坐姿放松了些,重新将脑袋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也搁在了玄衣披风上。
紧绷感逐步褪去,困意如潮水一般袭来,皎皎困倦无比,努力的睁着眼睛。
她的视线逐渐昏暗,意识在模糊间听见青年轻笑:“但凡你所想,都会实现的。”
“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依旧还是会这般,你别担心。”
长剑仍旧握在手中,舞剑声音却在不知不觉之中消失的悄无声息。
青年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唯恐吓着抱着自己膝盖睡着了的姑娘。
淡风与溶月候在山坡之下,望见天地苍茫,星河悬于月色一线之间,青年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性急的婢子蹙起眉头,正要往前去,便被溶月拦住,又望见青年眼神淡淡,示意噤声。
眉眼冷峻的青年垂着眼眸,唇畔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娇软的姑娘窝在青年怀中,墨色长发遮去她的半张脸颊,一截脖颈露在月色之下,如雪一般似又泛着清莹之色,白色的裙袂如云般在脚边铺开,一点一点,随着青年走动而如花一样晃动。
二人从面前路过,淡风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唯恐惊了这如画一幕。
然婢子很快回过神来,恼怒无比的追了上去。
她恼怒得很却又压着嗓音,没有半点气势:“快快快放开我家小郡主……”
叼着根狗尾巴草的玄九眼睛都没眨一下,嬉皮笑脸的上去拦人:“呦?干什么呢。”
侍卫努力使了个眼色,为自家主子指明了郡主营帐的方向,这才吊儿郎当的拦住后头二人。
他笑眯眯的:“那人瞧着好眼熟啊?谁啊?小郡主的熟人?你俩怎么不说话?”
“眼睛长着干什么的!瞧他一个登徒子对小郡主——”淡风被他拦住,气的语气哆嗦。
玄九“啊?”了一声,口中的狗尾巴草掉了下来,他状似大惊回头看了过去。
侍卫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纳闷道:“这不是抱郡主去睡觉嘛?我瞧着这人好似十分面熟,想来想去肯定是小郡主的熟人,既然是熟人那自然是不要紧的——哎哎哎,淡风,冷静一些。”
他仿佛被横冲直撞的婢子绊了一脚,踉跄了几步。
淡风被他三番四次拦去路,心底的怒意直线增长:“你是不是想挨打了?!”
反倒是溶月,淡淡的站在一旁,并未因此而动怒。
她眨了眨眼睛,秀眉的面容笼罩着一层浅淡的无奈,淡定的审视着嬉皮笑脸的侍卫。
仿佛看透了什么一般,令玄九心底一惊。
侍卫吊儿郎当笑了两声,正要与溶月说话,便见溶月看向不远处的营帐。
青年空着手从营帐之中走出来,伸手将营帐外的帐子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