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结果
三人只是简单的讨论了一下赴死散,当务之急是检查皇甫善的脑部是否还有其他的损伤。整个过程,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紧张,这可是脑部,稍微出了错就非死即伤。这是当朝圣上,他们不能掉以轻心。 在极度的紧张之下,他们精神处在一个很玄妙的状态。一方面精神很亢奋,一方面心情又特别紧张。两相交杂,会让人特别疲惫。
当检查完脑部,做完了第二个小手术的时候,姜苏酒有些站不稳了。没拿手术刀的许州连忙扶住她,“没事吧?”
她摇摇头,脸色非常差。“没事许先生,我能行。”
正进行缝合的沈韵不敢分神,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撑不住别硬撑。”
她咧嘴笑了笑,脸上布满了肉眼可见的疲累。“没事,撑得住。”
她都这么说了,沈韵和许州也不可能阻止她继续,毕竟这手术她是主刀大夫之一,要是她不在,沈韵肩上的重担会把人压垮。
吃了颗药,她没敢咽下去,而是含在口腔内。精神好了一点点,她重新拿起手术刀,开始了下一个小手术。
再一个时辰后,沈韵累得原地呆了一会儿,姜苏酒的状态比她更差。
“许先生,帮我擦擦汗。”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了,许州沉默着为她擦掉额头上的汗珠,想要说点什么,却不想再让她出声浪费体力。
她蹲了下来,又从包里摸出一颗药。
许州有些担心:“这已经是第三颗了。”
他知道她的医术很厉害,做各种药丸药粉更是不在话下,可这毕竟是恢复类的药丸。从刚才她吃下去的反应来看效果非常好,但这往往意味着,等她的状态彻底放松以后,会有非常不好的后遗症。
姜苏酒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苍白的笑了笑,把药放进了嘴里。“没事的许先生,我撑得住。”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沈韵突然恢复了神智,拿着手术刀继续忙碌。她没说话,但姜苏酒与她默契十足。
两人重新上了手术台,谁也没再说话,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仪器工作的声音。
滴……滴……滴……
门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独属于清晨的微凉的风,吹得所有人的心僵。
“为什么还没有出来?”皇甫翼的语气之中有担忧,有恐惧。
欧阳未得看向他,安抚:“太子莫要担心,既然没有消息,说明手术还没有结束。”
皇甫翼想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可门内未知的情况让他有些焦虑。“不知可否能让我的人……”
“不可。”秦谢拒绝得毫不犹豫。“姜捕快说过,不准任何人打扰殿内的工作。”
他说得十分直接,欧阳未得担心皇甫翼有想法,于是补充道:“太子莫往心里去,秦护卫也只是担心而已。”
皇甫翼看了看两人,重重颔首:“放心,我没往心里去。我们认识这么久,他什么性子我还是知道的。”
场面恢复安静。
谁都没有再出声,只剩清晨的凉风呼呼的吹着,让人的心越来越冷。
天彻底大亮,里面还是没有动静,皇甫翼心疼皇后的身子,便道:“母后,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孩儿在就行。”
“本宫要等着皇上亲自出来。”
毋庸置疑的语气让人无法再劝,皇甫翼叹了一声,继续等候着可能会出现的好消息。
等待总是令人心焦的,当日上三竿时,门外候着的人额头上已经起了细细密密的汗。
皇后看向皇甫翼,眼神温柔。“翼儿,你在这儿继续候着,只要你父皇出来,你立刻派人通知本宫。”
皇甫翼知道她要去做什么,微微颔首:“母后放心,孩儿定会及时通知。”
“蓉儿,走吧。”皇后起身,蓉儿恭敬的跑了过来,搀扶着人向前走去。她的背影单薄,但每一步走得昂首阔步,不见半点脆弱。
皇甫翼看着她的身影,心里的忧虑越是深重。如果……如果父皇醒不过来了……母后会不会……
突然间,殿内传来一道虚弱低沉的声音。
“来人……来人……”门外的几人震惊的对视一眼,随即略显慌乱匆忙的推开了长乐宫的大门。
“父皇,父皇!”此时的皇甫翼再也维持不了身为太子的风度与优雅,他的心里只有皇甫善,只有这个虽然身处高位,但仍把他亲自抚养长大的父亲。
欧阳未得和秦谢也着急,但还没到叫喊的地步。
一行人冲了进来,刚到屏风后正想绕过来,就听到了许州嘶哑的声音。“别进来。”
三人脚步一顿,皇甫翼立即问道:“为何?难道是父皇……”
“皇上很好。”许州说完,猛地咳了起来。
欧阳未得着急得不得了,“许州你怎么了?为什么咳得……”
“欧阳,听我说。”许州实在是累极了,他感觉自己只要一闭上眼睛立马就能睡着。但他不能睡,他还有事要做。“你们让人去准备一间干净的房间,所有的一切都要干干净净,至少要肉眼看不见灰尘。然后你们穿上手术衣进来,把皇上送到那个房间。记住,整个过程里一定要平稳,千万不能有任何颠簸或触及。”
艰难的说完这席话,他又咳了起来,欧阳味道的眼睛都急红了。
在皇甫翼安排的时候,欧阳未得往前走了几步,声音也有些哑了。“你怎么样?”
许州勉强的笑了笑,“我没事,就是累虚脱了。”
“你们一直……”
“嗯,皇上的情况太复杂,我们取出蛊虫以后……”
“许先生,苏酒呢?”温柔的讲述中,秦谢忽然插了一句。
许州一愣,眼眶蓦地红了。他向左看了看,简易的折叠床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累虚脱的沈韵,一个是下了手术台以后立刻晕厥的姜苏酒。她们两个的脸色都惨白得要命,要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连他也会以为她们出事了。
想起姜苏酒晕厥前说过的话,许州的心间又暖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