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筋疲力尽

手术刀划破皮肉，红色的血冒了出来，一切宣布开始。  “他体内的蛊虫是血蛊一脉，极爱在身体内穿梭，越是重要的地方它越是爱去，所以我们必须先解决蛊虫的事，才能做开颅手术。”

“你负责看好蛊虫的位置，许先生，辅助我开胸。”

“好。”

……

“看到了，果然从心脏溜了出来，正往胃部逃窜。嘶，我发现割第二次比第一次疼。”

“笨蛋，谁让你不换一个地方割？”

“你以为我想啊，谁叫小乖一天到晚作得要死？非要从这里出来，说什么这里的血最香。

“滋滋滋（小苏酒，我听到了哦）。”

“小姜，又上去。”

“还想跑？小乖，你的盘中餐来了。”

尽管小乖进去的时候收起了翅膀，但还是划伤了一根血管。

“止血。”

“辅助我。”

三人配合默契，小乖也正式进入了皇甫善的体内。姜苏酒的血流得比较少，这导致小乖的威力受到了影响。为了增强它的战斗力，且不影响等会的手术，她不得不在自己的大腿割了一道口子。这口子不算大，但因为位置刚刚好，所以流了很多血。

她接了半碗血，用手端着，小乖很快从皇甫善体内钻了出来跳进了血碗里。疲惫的身体得到了舒缓，它很快又跳出来，再一次进入了战场。

“小乖说这条蛊虫很厉害，一般人养不出来。”

很快，小乖出来了第二次。

“它说它记得自己的同宗特别擅长养血蛊，条条都是精兵。”

小乖出来了第三次，姜苏酒的唇瓣也失去了颜色。

“我来端着，你先给自己止血。”沈韵语气严肃，姜苏酒没有推脱，但也只缠了一根绷带。

小乖第四次出来。

“它钻出了一个洞，这次我能把它揪出来，但是剩下的事要你们自己做了。”说罢它再一次进去，这一次用的时间非常短，只听一声惨厉的叫声，它便叼着一只黑色的小软虫飞了出来。

沈韵立刻递来一个透明玻璃罐，小乖把虫子丢了进去，凄厉声再起，姜苏酒立刻把碗里剩下的血倒了进去，合上盖子。

“咚咚咚！”玻璃罐被撞得砰砰作响。

“辛苦你了，先回去休息。”这次小乖没钻进去，而是落在了她的肩上。“怎么了？”她有些担心它是不是受伤了。

“没事，我就是在你身体里呆闷了想出来透透气。”

“你不是最喜欢……”

“我出来的时候洞口在流血。”

“先做正事，韵姐，你主刀，我稳一下。”

“好。”

说是稳一下，实际上她只休息了小半会儿就重新投入了紧张的手术当中。小乖就静静的坐在她肩上，看着她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四个时辰，当放下手术刀的时候，她的手都颤得抬不起来了。

“苏酒，去休息。”沈韵命令。

“还有缝合……”

“这里由我和许先生负责，你把精神养好，等会才是你的主战场。”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一旁，刚想闭眼养神，她突然听到屏风后传来了响声，是那种极细极轻的，若不是她耳力出众，根本听不到的声音。

视力延伸出去，看到了忐忑不安的皇后。她就坐在屏风后的木椅里，手指紧紧扣着椅手，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她轻轻叹了一声，拿着玻璃罐走出去。

“皇后娘娘。”她轻喊。

皇后连忙站起来，眼神之中有不安有忐忑，也有淡淡的尴尬。“姜大夫……”

虽然她没按照姜苏酒的话彻底清场，但看在她从头到尾未曾出声的份上，姜苏酒也不忍苛责。“皇上体内的蛊虫取出来了。”

她实在太累了，不想解释太多。“捕捉蛊虫时破坏了血管，但历经多时我们已经修补好。待情况稍微稳定，我们会继续取出皇上脑内的肿瘤。”

她将玻璃罐放在一旁桌上，很想做出严肃的样子来提醒，但她实在没有力气了。“这是皇上体内的蛊虫，没死，但也出不去。皇后娘娘若是放不下心，就端着罐子出去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他们”指的是侯在门外已经许久许久的皇甫翼与欧阳未得他们。

“姜大夫……”她有些哽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开始决定在屏风外等候的原因，是因为她认为殿内没有自己的人不放心，可是越往下听，她就越觉得自己的心理阴暗。他们是大夫，是正在为了皇上付出汗水和努力的大夫，而自己却用这般阴暗的心思来揣摩他们的行为。

纵然有长居后宫的原因，但她仍旧觉得此时的自己是黑色的。

“皇后娘娘，这次时间真的会很久，你不能留了。”她有气无力的说完，便想从布包里摸颗恢复体力的药。可手这么一摸，她才意识到自己早就把包取下来了。“属下先进去了。”

她转身进去，皇后犹豫了片刻，抱着玻璃罐往外走去。

长乐宫的门开了。

“母后，您还好吗？父皇的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