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病情
因为医站要保护大夫的隐私,因此病人与大夫之间,有一层厚厚的窗户隔着。只设了一个小窗口,搭了一块白布,以供手腕与药方出入,还供双方的声音交流。 姜苏酒调整好心情,清了清喉咙,压低声音道:“婶子,我也就声音听着年轻,实际上我今年二十六了。”
一听这话,那妇人便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小窗口,“你可莫要骗我,你这再怎么听也不是二十六的声儿啊。”
瞧见她的脸上并无恶意,姜苏酒松了口气,笑道:“多谢婶子夸我年轻,你这声儿听着也不错。”
那妇人的脸上立刻涌上红云,“真的吗?街上的邻居都说我嗓子不错呢,还让我偶尔唱两句。”
偏了偏了,话题偏了,姜苏酒连忙扯回来。
“那婶子你今日来是看什么病?”
这话一出,那妇人立即露出尴尬的神情,凑近了小窗口,小声说:“你不会把我的病情往外说吧?”
“当然不会,婶子可以放心。”
“那就好,不往外说就行。”她又凑近了几分,道:“我下面很痒。”
若是平时的姜苏酒,听到这句话肯定早就冒了无数个问号。可此时的她是安和医站的大夫,她得对病人负责。
“婶子可以说得详细些吗?是怎么个痒法?”她右手边是记录病情的本子,她拿着笔,随时准备记录。“婶子放心,我是大夫,定不会将你的病情泄露,你只需相信我就是。”
她说话的声音很温和,听不出半点敷衍的意思。妇人犹豫了一会儿,说:“就是下面痒得很,一阵一阵的,痒极了的时候恨不得用手使劲挠,我挠过几次,都破皮了,痛得很。”
姜苏酒在药谷看了很多医书,基本每一个方面的病都有所了解。用医书里的话来说,这是妇科疾病,是女性常有的病,只是不知道这妇人的病到了何种程度。
“婶子,接下来我要问的话可能有些隐秘,你要是介意呢,就写在纸上给我看。要是不介意,我就直接问了。”她给了选择,妇人对她的印象更好。
“哎呀,都说到这里了,还介意什么?”妇人两手放在嘴边,轻声说:“你问吧,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配合的态度,让姜苏酒松了口气。她方才还担心病人不配合呢,现在看,是她多想了。
“好,婶子我问你,你有仔细检查过你下面吗?”
妇人摇头,脸有些红:“这……这怎么检查啊?”
“洗澡的时候呢?或者是挠得急了的时候呢?”
妇人看了看四周,红着脸凑近:“倒是看过几眼。”
“怎么样,可有红肿?”
妇人脸庞温度升高,她怎么觉得这大夫问得太过细致了呢?
“有……有一点。”
“除此之外呢?可有异味?又或者下体污秽可有变色?”
这问得太细致了,妇人向后退了几步,一张脸如同被蒸熟的龙虾,红得很。“姜大夫,你这是……你这是……”
虽然她文化不高,但她分得清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以前她也因为这个问题去看过其他大夫,但没有一个像他问得这么细致。
这究竟是接诊还是骚扰?
看到她的神情,姜苏酒知道她误会了,于是连忙解释:“婶子你别多想,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作为大夫,我需要准确了解你的病情。”
妇人半信半疑的坐回来,语气带着迟疑:“那你现在了解了吗?”
“了解了。”她点头,看了眼自己的记录,道:“不出意外,你得的是一种名为外\阴炎的疾病。”
“外\阴炎?”妇人喃喃,“什么是外\阴炎?”
姜苏酒意识到外面的世界没有这个词语,于是解释道:“就是指你下面因为某些原因发炎了。”
“发炎?”妇人更是讶然,“怎么可能,我没感觉到痛啊。”
“你没感觉到痛,是因为你的病不算严重,所以呈现症状只是瘙痒,略有红肿。”她解释得很细致,见到妇人似懂非懂的神情,她又道:“不过婶子你不用担心,这病不难治。”
话一落,妇人立即露出不安的表情:“不不不难治……是要多少钱?”
她听人说过,一般大夫说不难治,就是要钱的意思。
于是她拿出钱袋,从里面拿出了上百文钱。“我只有这么点钱,姜大夫你看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再去……”
“够了够了。”姜苏酒连忙阻止,“婶子,你这钱太多了,要不了这么多。”
说罢她在纸上写下两种药材的名字,递给她,道:“你这病真不严重,你等会拿这方子去药方抓药,然后过来我这里,给你配好以后,你拿回去每日将其放入滚水中熬煮一刻钟,然后用药水清理下面即可。”
“完了?”
她点头:“是啊,完了。”
“就这么简单?”妇人还是不肯相信,“我之前在其他大夫那里看过几次,每一次都折腾我问好久……”
“那可能是我速度比较快吧,不过婶子你放心,我虽然速度快,但绝对不敷衍。”她挠挠头,又道:“没记错的话,这两种药材加起来只要你十文钱,能用七日。七日过后,你若是不放心,可来医站找我复诊。”
听到这两种药材加起来只要十文钱,妇人的嘴巴张得都快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十文?姜大夫你莫不是在骗我?”她震惊不已,“我之前看的大夫,每一次都收了我七八十文。”
“医站有皇家补贴,药材定价都不贵的。”她笑了笑,又叮嘱:“对了婶子,你要切记,就算病好了,你也要经常洗澡,尤其是下面,多用清水清洗几次,总归有利无害。还有,日常手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不要去触摸下面,免得感染。”
妇人还没从十文钱的震惊中走出来,一时忘记回应。
“婶子,可以去拿药了。”姜苏酒喊了一声,见她没应,又喊:“婶子?”
妇人一下子回神,看着手里字体娟秀的药方,感动不已。“姜大夫,你真是个好……”
话未说完,姜苏酒被初阳拉着指了指墙上的表格,最上面的一行写着:医站所属大夫需向病人索取一定的诊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