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第一个病人
再在苏府呆了一炷香,两人分别向苏氏与环儿叮嘱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他们又去了医站,只是站在门口看了许久,并没有进去。 许久过后,许州带着姜苏酒去买了几串糖葫芦和两碗樱桃糖水,再去了就近的湖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来。
“看到大宗朝医疗资源的紧张了吗?”
姜苏酒颔首:“今日来得早,还是有那么多人排队。”
“嗯,这还算好的,若是公休日,排队的人起码再加一倍。”许州喝了口糖水,“医站的底层大夫是最累的,因为接待的一般都是没钱的普通人。他们比起上层人士,文化程度相对较低,若是治疗的过程里有了痛感,他们会很暴躁,经常口出恶言。”
闻言,姜苏酒笑道:“但相应的,他们也比所谓的上层人士真诚。许先生,你不用担心,我的承受能力很强的。”
见她没有露出抗拒的情绪,许州松了口气。“好,够强就好,我就是担心你。”
荥经那一次的经历还在脑海,许州还清楚记得百姓们口出恶言时姜苏酒的表情。他心疼她,在乎她,所以不想让她再经历一次。
姜苏酒摸了摸腰间的香囊,笑意温和:“不用担心啦,我没那么脆弱。”
两人在这湖边吃完了四串糖葫芦,外加两碗樱桃糖水,回到应隆府,消了好一会儿的食,两人才继续分析药书里的方子。
时间走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与陆寂然约好的第三日。
姜苏酒反反复复看着手里的腰牌,眼里满是欢喜。这腰牌是菱形的,金色,上端刻着“安和医站”四个字,中间是一片浅色的祥云,下端则是刻了“十月十七”四个字。
说实话,这腰牌长得真一般,可对姜苏酒来说意义不一样。这是她的身份象征,证明她是一名真正的大夫,救死扶伤的大夫。
“许先生,你的腰牌呢?在哪儿?给我看看,是不是跟我的一样。”
许州无奈,将腰牌从柜上拿下来,递给她:“比一比。”
姜苏酒接过,细致的看了几眼:“什么嘛,只有代号那里是不一样的。”
许州无奈更甚:“你还想哪里不一样?”
她将两块腰牌并列放在眼前,道:“当然是颜色啊,许先生你好歹也有好几百功勋点,结果这腰牌看起来跟我这零功勋点的没什么区别,一点也不炫酷。”
许州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这只是一个腰牌而已,要什么炫酷?你要是喜欢炫酷的,我过几日给你亲自做一个。”
姜苏酒起身把腰牌放入布包里,调侃道:“我两日缠你一次大人都要恨死我了,要是你再给我亲手做东西,怕是大人会把我丢出府。”
许州难得脸红,只是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起身收拾了一番,将腰牌放入怀中。“既然拿到腰牌了,今日我们便去医站熟悉一下我们的位置。”
“好,我正想去呢。”
两人刚出门,刚好看到迎面走来的初阳。姜苏酒把他抱了起来,忽的皱眉:“这几日你去干什么了?怎么重了这么多?”
初阳舔了舔猫爪,喵了两句:“小爷遇到真爱了。”
姜苏酒给了他一个爆栗,“你哪次遇到小母猫不是这么说的?”
初阳翻了个白眼,“这次真是真爱。”
姜苏酒瞥了他一眼,满是嫌弃。“你这话说了太多遍,已经不值得我信任了。”
初阳还欲解释,她索性把他放到了胸前衣服里。“许先生,我们先走吧。”
许州看了看他胸前极力想挣出来的初阳,担心:“他会不会走丢?”
“他?”姜苏酒指了指初阳,连忙摆手:“就算我们走丢,他也不会走丢的。放心吧许先生,先去医站。”
按照前几日的路线,两人借着腰牌从后门进入了医站。刚进去,便有一名侍卫走了过来。
“请跟我来。”因为医站里的侍卫是百分百忠心的,所以被他们看见容颜并无关系。
“好,麻烦了。”两人跟着侍卫到了宽敞大厅的角落。
侍卫停下,开了其中一间小隔间的门,道:“十月十七,这是你的房间。”
姜苏酒走进去以后,侍卫又打开了隔壁房间的门,道:“五月十二,这是你的。”
待两人都进去了,侍卫叮嘱:“医站对于审核通过的大夫并无多少规矩约束,只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接诊病人即可。至于如何收费,站内有统一的标准,只要不超过最高限都可以。”
姜苏酒转身看了一眼,墙上果真挂着一张长长的价目表。
“好,麻烦侍卫大哥了。”
“没有的事,你们先进去吧,若是病人来了,会敲响你们面前的钟。”侍卫说完便走。
姜苏酒趴在两个隔间的柱子上,偏头:“许先生,咱代号差距这么大,按理说不该挨着吧?”
许州淡笑:“我找陆寂然要了个人情。”
她就知道:“那你这人情等我以后给你还。”
许州正欲回答,就听到自己房间里的钟响了。“先不说了,我去接诊,有什么事敲我门就好。”
“好,许先生,你去忙吧。”两人分开,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这房间的面积不大,但胜在墙壁的颜色清新,且房内的所有东西摆放得非常整齐有度,看起来竟然一点也不拥挤。她把初阳放出来,他立马跳上空的椅子里睡觉,姜苏酒揪着他耳朵吼了几声也没把他吼醒,索性放弃了。
又等了一炷香时间,还是没人来敲她的钟,她等得有些无聊了。视力延展开,看到门外还是有许多人排队,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来她这里。
因为她是新大夫吗?
正心塞时,门被敲响了。她打开门,看到了许州。“许先生,你来我……”
“我给你接了一个病人,你好生对待。”说完他就关上门回了自己的房间,姜苏酒还没太回神时,听到自己房里的钟终于响了。
她立即兴奋的走到台前,视力延展,看到敲钟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她穿着青色的粗布襦裙,头上只插了一根木簪,面容偏黄,颇为老态。
“你好,请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