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任谁都愿意
饭毕，丁笋去找了自己的巡街搭档，另两人走到饭厅外边，罗堂忧心忡忡。 “苏酒，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我看你的脚真不适合巡街。”他也是为了她好。
可姜苏酒不同意。
“堂堂，我真的没事，就是肿了点，实际不痛的。我是大夫，我很清楚。”最后两句话说服了罗堂，她说得对，她是大夫，自然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最为了解。
“那好吧，待会你多跟着我，我会挡着那些婶子不让她们围上来的。”说罢，两人缓慢的出了府门。
可刚出门，姜苏酒忽的想起一件事。
她忘带东西了。
“堂堂，快带我回房，我有东西忘带了。”她拉着罗堂的袖子，有些着急。
“什么东西？”罗堂右手夹着她，腾空便起，飞向她所在的东厢房。
她忍着反胃的恶心感，屏着呼吸，不敢开口。直到落了地，她才长出一口气，道：“这都六月中下旬了，该将约定好的东西交给簌簌姑娘了。”
“簌簌姑娘？”罗堂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姜苏酒开了门，一边将东西装入布包，一边解释：“就是秦大人在长安城的后援会会长。”
“后援会会长？”罗堂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不免觉着新奇疑惑。“苏酒，什么是后援会啊？”
姜苏酒一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就是一心不能多用，否则就要出问题。
“额，后援会会长的意思就是说，整个长安城喜欢秦大人的有那么多人，而簌簌姑娘是其中翘首。她家境优越，能力卓绝，相貌又是绝佳的，自然能服众。她带领着其他喜欢秦大人的人，形成了一个小的集体，这个集体就可叫做后援会。”
“那后援会的工作是什么？单纯的聚众欣赏秦大人的美貌？”罗堂这话问得，姜苏酒忍俊不禁，小小的梨涡十分好看。
“老实说，话糙理不糙。簌簌姑娘她们那后援会的工作，就是借着赏花的名义，聚众欣赏重金请画师画的秦大人肖像。听说还有几位手巧的姑娘，做了好多小东西，像是什么香囊啊，玉坠啊，里头其实都刻着秦大人的‘秦’字。”
罗堂听完，一脸佩服。“原来世上竟有这等组织，秦大人若是知道，怕是欣慰不已。”
话音刚落，姜苏酒赶紧提醒：“别，你可千万别告诉秦大人，这些事都是簌簌姑娘看在我的面儿上告诉我的，要是秦大人知道了，定然警告她们不准再进行此类活动。她们除了看到秦大人的时候激动了点，实际上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没必要赶尽杀绝。”
罗堂点点头，表示听进去了。“好，我一定不告诉秦大人。对了苏酒，上次你给的是秦大人的亲笔签名，这次你打算给什么？”
说起这个，姜苏酒立刻露出了狡黠的笑。
“诺，你瞧。”她递了一个香囊过来。
罗堂接住，上下左右的瞧了瞧，实在没瞧得出这与其他香囊的区别之处。“这有什么特殊的？”
姜苏酒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从布包里重新拿起一个香囊，解释道：“香囊本身是不特殊的，但是你闻这味道。”
罗堂半信半疑的拿起香囊放到鼻前，轻轻一嗅，“诶，这味道有些熟悉。”
“熟悉吧？”姜苏酒转身数了数香囊的数量，确定对得上以后，转身拉着他出门。
罗堂没得到答案有些心痒，“苏酒你倒是说说，这究竟是什么味道？我心痒痒啊。”
姜苏酒看了他一眼，食指勾了勾，罗堂主动地靠了过去。“想一想，这东西是给簌簌姑娘她们的，肯定与秦大人有联系。”
话刚落下，罗堂恍然大悟，高声便道：“我知道了，香味！秦大人他……”
“唔唔唔……”姜苏酒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声音小点，要是秦大人听到了，我会倒大霉的。”
罗堂连忙点头：“唔唔唔……”
“确定不喧哗了？”
“唔唔唔！”
“好。”她松开手，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秦谢的踪迹，这才放下心来。“咱们等会见簌簌姑娘也要小心点，千万不要给熟悉的人见到了。”
罗堂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好，我记住了。咱们走吧苏酒，巡街不能迟了。”
“嗯嗯。”
两人腾空，到了府外。可由于落地的姿势有些冲击，姜苏酒的右脚猛地一疼。她咬了咬牙，忍住了。他们巡的依旧是东门，素日是几个门里最为热闹的一个，可今日不同。
百姓们埋着头，灰着脸，了无生气的做着自己的事。
罗堂扯了扯她的袖子，“大家怎么了？”
姜苏酒心有预感，但不太确定。“等我问问。”
她一瘸一拐的走到一个卖糖人儿的面前，“老板，给我来两个糖人儿，要带刻秦字儿的。”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一听这话，抬起头看到她，表情更丧了。“是小姜啊，你换个吧，我从今不再做带秦字儿的了。”
“为什么？”她佯装惊讶，“我记得这是大伯你这儿卖得最好的一款了啊。”
男子叹了口气，慢慢的摆弄起器具。“现在秦大人都有心悦女子了，长安城所有人的心都碎了，谁还愿意来买啊？”
姜苏酒沉默，猜对了。
“你说秦大人怎么突然就有心悦女子了呢，他前些日子不还在荥经吗？”中年男子灰丧得很，“那女子是不是他在荥经认识的？”
姜苏酒还是沉默，因为她也不知道。
“哎，罢了罢了，咱不能道德绑架秦大人。他也二十六岁了，有心悦女子是正常的。”话虽如此说，但他的表情却是又愁又苦，显然接受不了这件事。
姜苏酒跟着他叹了一声，随即走回罗堂身侧。“秦大人的事传开了，大家都没精打采的。”
罗堂闻言，顿觉心累。“如此一想，做秦大人的女人压力挺大的。”
姜苏酒没想到他会找了这么个刁钻的角度，轻笑一声，“也是，秦大人如此完美耀眼，任谁站在他身边都会有压力，更何况是要一起走完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