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出来
董飞霖怔在原地,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他在阴暗的沼泽里深陷了许久,四处都是黑的,没有光,董飞鸿站在岸边,嘲讽阴狠的看着他,咒骂他,用尽一切手段想要将他摁进泥沼里。一开始他顽强的想要反抗,可是他身边空无一人,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沼泽里,艰难的抵抗着董飞鸿。可是慢慢的,他累了,痛了,想要找个地方艰难的喘口气了,却发现他身后只有一个苟延残喘的她。没人能帮他,没人能支持他,慢慢的他扛不住了,想放弃了,黑暗即将笼罩到他身上了,他却发现有一束光照了进来。
那束光微弱,却带着强悍的力量。
“结拜时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为什么不愿意,我们是朋友呀”这样的话,在他耳边环绕,久久不停。他松开手,将喜欢的情绪深深地埋在了心底,决意永远都不再提。
“是我的母亲患了重病。”他站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神略有愧疚。“我是十三日前回到落阳的,抵达之时,母亲就已经病入膏肓,我去见她时她双目浑浊,意识混乱,差点认不出来我是谁。”
说起母亲温婉,他心如刀绞。在这冰冷的董府里,唯一对他好的人便是她了。她会在他被董飞鸿欺负以后,把他拉到身后教训董飞鸿;会在他被父亲责骂以后,把他拉到房间里轻声的安慰,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她唯一不好的,是怯懦与胆小,从来不敢反抗董天的独裁,也没有勇气离开这个家。
“整个落阳县的大夫都被传唤过,皆说回天乏术,而董飞鸿那里有一种药,可以缓解她的症状。所以我自愿来到祠堂,以永不出门为代价,换得董飞鸿每日喂她一颗药。”将事情原委说完,他眸中的愧疚更甚。“我不是有意要对你们说那些话的,只是因为董飞鸿在董府盘踞已久,掌控了整个董府的命脉,我担心你们卷入这件事,被他盯上,才会……”
话未落下,他的肩上就落了一只手。
“你愣着干什么呢?”
董飞霖:???
“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带我去看你母亲吗?听你说得情况好像很严重,拖不得。”光看外表,她比他更急迫。
董飞霖这才回过神来,拉着她往外走。
打开门,门外的三人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三人都惊讶于她竟然真的把人带出来了,可是个中心思,董飞鸿与另两人不同。
“飞霖,你怎么……”
“我怎么出来了是吧?”他咬牙欲再言,却被姜苏酒拦住。
“你不必跟这种人多费口舌,秦大人。”她话音刚落,秦谢就站到二人面前。
“董大少爷若是有什么话想说想问,秦某奉陪。”他挺然站立,眼里渗出冷冷的光。
董飞鸿当即腿软,他从来只听说秦谢威武无双,气势凌人,之前所见并未觉得,他还以为是外外界传言有假。如今秦谢站在那儿不动,一股滔天的煞气传来,他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江湖中人人谈之色变的最强者。
可……尽管如此,董飞鸿也不是吃素的。
“秦大人,这是我董府的家事,你们未免插手过多了吧?”他脸庞微沉,之前被秦谢清场的守卫又走到了他身后。
秦谢淡淡的瞥了一眼,道:“小五不开口,便是董府的家事。可小五若是开口,那就是秦某等人的事了。董大少爷,你要拦秦某吗?”
最后一句话落下,董飞鸿忍无可忍,脑袋微微往旁一偏,那四个守卫立即了然,握着刀剑冲了上来。董飞霖当即将姜苏酒塞到身后,握拳准备,却听秦谢说了一句:“用不着你。”
话刚落下,他凭空跃起,上戯未出鞘,只是出了双手,动作轻盈流畅,让人眼花缭乱。半晌过后,四名守卫齐齐倒下,而秦谢落到地上,毫发无损。
“还拦吗?”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无人能敌的威慑力。
董飞鸿心间猛颤,脸色惨白,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秦谢看向身后的人,道:“小四小五,带着苏酒走。”
两人应声,一人夹着她一边胳膊就要往外走。董飞鸿见状,怒吼:“董飞霖,你今日要是敢走出这个院子,我保证你那便宜娘亲立刻暴毙。”
他这话狠毒至极,董飞霖一张脸气成铁青色。
“你要是想你那娘亲还苟活着,就给我——”
“砰!”
石子儿落下,董飞鸿捂住肿大的脸,震惊的看着不远处的秦谢。“秦谢你!”
“嘴脏,秦某替你父亲教导一番。”
“狗东西!来人啊,给我——”
“咚!”
又是一颗石子儿,董飞鸿吃疼的捂住膝盖,怒目看向姜苏酒。“你又是谁!”
姜苏酒小脸冷淡,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一股冰凉的恨意。“谁准你骂秦大人的?”
秦谢微怔,董飞鸿却怒不可遏。
“来人啊,给我把他们绑起来!”他怒声一吼,顿时从其他地方钻出来好几个家丁,个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得很。
姜苏酒的身子缩了缩,可想着方才董飞鸿骂的话,硬是昂首挺胸没后退一步。
在这种紧张危急的关头,秦谢转身,看着三人,道:“先去吧,秦某稍后便来。”
姚基当即应下,董飞霖犹豫了一会儿,也还是应下了。唯独姜苏酒,颇为担心的看向他:“秦大人,你一个人没事吗?”
秦谢无奈一笑,“嗯,没事的。”
话刚落下,姚基与董飞霖便带着姜苏酒腾空离开院子,董飞鸿想指使家丁去追,结果秦谢顷刻间跃到那二人面前。
“先过秦某这一关吧。”
这俩家丁顿时面露苦色。
另一边,董飞霖直接带着人到了他娘亲所在的院子。可是推门进去,他发现里面是空的,没人,四周也没见个丫鬟家丁。
“小五,人呢?”姚基问道。
董飞霖攥紧拳,面容生怒:“我进祠堂之前,她分明在这房间。”
姜苏酒没管二人的对话,她的视力延展开,仔仔细细的在整个董府里搜寻着。半刻钟不到,她拉了拉董飞霖的袖子,脸色非常难看。
“董大哥,你母亲是姓温吗?”
董飞霖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俊脸冷沉,“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