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信我一次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昨晚我来时,你为何不解释?”
董飞霖没回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没必要把你们牵扯进来。”
俊朗的脸上升起浅淡的怒气。
“我知道三哥觉得这话不好听,可这是实话。”他还在加火,“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所以才没有通知你们,所以才会在昨晚不解释,让你们走。”
怒气加重。
“结拜时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他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不想让好好的一场劝说变成兄弟反目。
可偏偏董飞霖不领情。
“那些话我当然还记得,可那是针对于咱们在江湖行走时的誓言。如今我们五个人都安定下来了,也就不必用那些话来束缚自己。”
话刚落下,秦谢的右手倏地扬起,董飞霖同时察觉,可却一动不动。
最后是姜苏酒拦住了。
她抓住秦谢的胳膊,眼神带着慌乱。“秦大人你别激动,别激动,让属下来。”
秦谢低头看她,眸子里的戾气没有消失。
“秦大人,你信属下一次。”她的声音发虚,带着一股只对他才有的软糯。“你先出去,属下会劝好董大哥的。”
握紧的拳头松开,秦谢没有看他,挥袖出门。
祠堂内只剩董飞霖与姜苏酒二人。
“你也走吧,别参与进来。”面对姜苏酒,他的语气十分生硬。
姜苏酒没理会,而是走到他跟前,蹲下来,问:“你方才说的那个她是谁?”
董飞霖一愣,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发狠:“我让你走,你没听到吗?”
这般态度着实恶劣,难怪昨晚秦大人回来时表情那么难看。“我听到了,但我没打算走。今日你若是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绝对不走,看谁耗得过谁。”
董飞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也不急,继续说:“你知道我来自药谷吧?你了解药谷吗?知道里面的人有多厉害吗?”
看到董飞霖的神情变了,她略微发软的双手才得以缓解。
“看你这样子就是不知道,简单给你说吧,就是只要找得到那两种药材,那我就能做出长生药。”她说得云淡风轻,董飞霖却是愕然大惊。
长生药……
世间有权之人皆在寻找的东西,她怎么能这般轻松的说出口?
“你不怕隔墙有耳?”如果董飞鸿的人在附近,听到她能做出长生药,轻则纠缠不休,重则危及生命。
她是傻子吗?
闻言,姜苏酒不以为意:“董飞鸿的人被秦大人扫荡一空,其余人离祠堂颇远,不可能听到我说话。”
胸有成竹,自信满满。
“我方才那番话呢,不是想炫耀我的医术,而是想告诉你,我能治。”
董飞霖抬头看她,小巧精致的脸蛋上满是真诚。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不知道她患了什么病症,但是我敢保证,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救她。”她的语气略显急迫,“董大哥,虽然我平时很不靠谱,但对待病人我绝对是百分百的认真。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先说病症,我配好药给你去试试……”
她的着急与慌张,让董飞霖有些恍然。
“何必呢?”他声音嘶哑,“我与你之间,本就没有关系,你又何必为了我大费周章,辛苦至此?”
他们之间的纽带是秦谢,当三人当中有两人动了心以后,这份关系就无法保持下去。他无法面对卑劣的自己,无法面对坦诚的秦谢,更无法面对单纯无知却又随时随地吸引着自己的姜苏酒。
“你跟着三哥走吧,别再来落阳了,我不值得。”他清楚地知道她所患的病有多恐怖,有多难治,他不想让姜苏酒参与进来,不想让她被董家这摊污水缠住。沉默许久,他咬着嘴角,道:“如果可以,帮我向三哥道个歉,方才我过分了。”
听着他的话,姜苏酒生不起气来。她能明显感觉到董飞霖的状态不对,从前的他肆意自由,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却自怨自艾,畏畏缩缩,根本不像他。
漫长的沉默过后,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要我走是吧?行,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回答我,我立刻就走,绝不停留。”
董飞霖眸子黯淡,“好,你问。”
“你真的决定为了一个也许对我来说是小病的病症,而放弃秦大人与姚大哥这几个兄弟吗?”她声音坚定,没有一丝的犹豫或后悔。“他们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你自己清楚。你真的确定要放弃吗?”
董飞霖喉咙发涩,好多话堵在那儿,咽不下去,说不出口。
“秦大人与姚大哥有多担心你?从得知你出事的那一刻,便马不停蹄的从长安城出发,路上除了必要的休息与吃饭,其余时间全在赶路。当我们千辛万苦抵达时,秦大人连水都来不及喝,便说来找你,看看你有没有危险。可是他得到了什么?得到了董大哥你的冷处理与消极对待,以及一句‘这是我的事’。董大哥,你扪心自问,这些话伤人吗?”
最后一句话,内容很尖锐,可语气却很温柔。
董飞霖放在大腿上的双手骤然握紧,每一根指节都泛白。他想说自己不在乎,可是那些话梗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来。
姜苏酒将他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都收入眼底,几不可见的叹了一声,道:“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
如果相信她,问题虽然不会迎刃而解,但情况至少不会比现在更糟。
董飞霖的拳头越发收紧。
“就信我一次,好不好?”她看着他,眼里满满的都是恳求。“董大哥,你信我一次,我能帮你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握紧的拳头倏地松开。
“如果我说,你帮了我,可能会陷入无止尽的麻烦之中,你还愿意吗?”嘶哑的声音在密闭的祠堂里显得越发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