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他来了
秦谢一把将人抱入了怀中。 力气很大,把人死死的圈住。
“秦大人?”醉意浓厚的姜苏酒从他怀里艰难的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秦谢没有吭声,只是把人抱得紧紧地,一刻也没有松开。
“秦……秦大人,松一松。”她本就喝多了,呼吸不够畅通,如今又哭着埋在他的胸口久久不得解脱,自然快要呼吸不上来。“我要死掉了。”
她右手捏成小拳头,轻轻地砸在他的后背上。
一旁的书郡瞠目结舌的看着她这般女儿家姿态,可更令他惊讶的,是秦谢这个人。
“啊啊啊……啊……”他不停地嘶叫,双手摆动着像是要表达什么。
秦谢这才注意到房里还有另一个人,还是个男人,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可喝醉的姜苏酒并未意识到。她在他的怀里小弧度的挣扎着,声音柔柔瓮瓮的,失了哭意。
“我真的要死掉了。”她的嗓子娇柔,左手攥着他的衣摆轻轻摇了摇,见秦谢还是不松手,她便踮起脚在他的下巴处咬了一口。
秦谢恍惚低头,却只见她嘟着嘴生闷气的模样。
“我真的死掉了怎么办?”
秦谢顿时松开手,她得以解脱,后退两步不停地大喘气。秦谢则是摸着下巴,回想起方才的场景,心神微颤。
“啊啊……啊啊啊……”书郡仍旧在嚷嚷作响,神智稍微恢复的姜苏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谢,露了怯。
“秦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拍了拍脸蛋,解释道:“若是侍女上菜,待不了多久,肯定不会中熏香之毒。可这位书公子对我有非分之想,在糖泥里下了醉香散,一时久留,才会中这毒的。”
她看向秦谢,醉意朦胧的眼神里含着清澈与纯净。“秦大人,我没有故意害人。”
她语气里的忐忑,全然浇灭了秦谢的春意与怒火。他明白当务之急不是多想方才的旖旎,不是处理这位书公子,而是安抚好她的情绪。
“秦某知道。”他轻声说完,瞬移至书郡面前,右手轻点,上一刻还呀呀喊着的人,下一刻便失去意识倒在了桌上。确定书郡晕了,他把人丢到角落,不忘将屏风搬到书郡面前,遮挡住他最后一丝偷窥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他往桌边走,姜苏酒便殷切的为他拉开椅子。“秦大人,这里坐。”
他抿着笑着坐下来,她便递来一颗药丸。“秦大人,吃了以后,熏香之毒对你便不起作用。”
“好。”
姜苏酒正递来一杯水,却见他将药丸放入口中,忙不迭阻止:“秦大人,苦……”
字音尚未落下,只见他喉咙一咽,药丸进了肚。她连忙放下杯子,从布包里摸出一颗橘子糖递给他:“秦大人,吃糖。”
看着白嫩手心里的嫩橘色硬糖,秦谢抿着唇,面色有些许凝滞。
他找了多久?
满打满算,三日整,从荥经开始,一直找到了长安城,每一个她可能去的店铺都找遍了,没有找到她的任何踪迹。每个人的回应都是“没看到”“不知道”,热情的便会问他姜捕快发生什么事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便全用“无碍”应付过去。他难得用了这些年间屯下来的假期,又从长安城找出来,找到了荣阳县城。他本来没抱希望的,可是他记得前些日子,她与小五外出旅游,好像来过一个叫红叶山庄的地儿,于是他抱着决心来了红叶山庄。只可惜找了一圈还是没看到她的踪迹,就在他准备离开之时,听到一个侍女说一位书公子看上了一名姜小姐,给了她一百两让她帮忙下毒要人。
天知道当他听到“姜小姐”这三字的时候有多惊慌,他想起前些日子在宫中,姜苏酒身着女装引起了多大的轰动。于是他威逼利诱,从侍女的口中得到了雅间的号码,风一般的赶来,却看到小捕快身着鹅黄色的长衫,长发披肩,醉态酣然。
她跟记忆里一样,又跟记忆里不一样。
“秦大人,你不吃吗?”她嗓音略细,瞬间将他的思绪拔除。
他回过神来看着她,点头:“吃。”
他拿起橘子糖,放入口中,与记忆里的味道一样,香甜可人。
见他吃下橘子糖,姜苏酒便心满意足的趴在桌上。谁也没有吭声,半晌过后,她忽然四处张望,“书公子呢?方才不是还在吗?”
看着她眼中的茫然,秦谢选择了沉默。
片刻过后,她叹了声,“果然,书公子也嫌我吵,忍受不了了。”
说罢她拿起一旁的芦管,一头放入酒壶中,另一头则是放入自己口中,小弧度的吮吸着。
秦谢知晓此刻的她思绪都是混乱的,对如今的情况根本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她想做什么便做了,没有包袱,没有压力。
于是他递来一方丝帕,轻声道:“书公子走了,秦某还在。”
姜苏酒看向他,眼神茫然,“可是秦大人总有一日也会走的啊。”
她换了个姿势,双脚放上椅子,单手抱着腿,左手则是扶着芦管。“只要酒儿做错了事,你就会不喜欢酒儿,会抛弃酒儿。”
她换了个称呼,秦谢严肃起来,知道她进入了回忆。
“既然不喜欢酒儿,当初为何要宠爱酒儿呢?”她左手放开芦管,脑袋也缓缓地放在了腿上。“大姐,酒儿好冷。”
她双手抱着腿,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砸。“酒儿只是看到大姐你被登徒子欺负,去告诉了母亲而已,为何你要欺骗酒儿,把酒儿丢到河里?”
当听到她被丢到了河里,秦谢猛地攥紧拳,一股滔天的戾气泄了出来。
“酒儿从小就怕冷,大姐你是知道的,可你还是把酒儿丢了。”她埋着头,带着极大的哭音。“酒儿一直飘,一直飘,连太阳都是冷的……”
她的声音很低,秦谢听得哀切,起身走到她身侧,再次把人拥入怀中。
前一次是激动而恐慌的,这一次便是心疼而怜惜的。
“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