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夜谈 - 奈何上司太撩人 - 瑾树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一百二十八章夜谈

谁在叫我?  姜苏酒有点分不清梦与现实,“谁啊?”

门外的声音作答:“秦某有事找你。”

秦大人吗?

她起了床,还是晃悠悠的。她在黑暗中摸索想去点个灯,可是翻了好一会儿也没找着火折子,索性放弃了。

“秦大人你等等,我很快就来。”她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到房门口,轻轻打开,门外月光倾泻,照出她微红的脸庞。

醉得深了,连称呼都变了。

秦谢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你喝酒了?”

她笑了笑,笑容有几分纯净。“喝了,不过只喝了一点点,不多的。”

秦谢皱着眉,发现屋内一片黑暗。“要睡了?”

她点头,身子往旁边让了让,“对,本来要睡了,可是秦大人来了,不能睡。”

话罢,她拉住秦谢的袖子,道:“大人,可以帮我找一找火折子吗?我不记得放在哪里了。”

秦谢看着眼前的人,沉默着走进去。在桌上发现了火折子。他点燃了灯芯,屋内顿时明亮起来。

转过身,看到姜苏酒早已弯下了腰。“怪我,忘了今日要给秦大人换药。秦大人你等等,我很快就好。”

半晌,她找到愈肌粉,直起身来。“秦大人你坐下吧,我来给你换药。”

“好。”他坐下来,主动脱下了外衣,露出了满身的绷带。大多数的绷带都是干净的,唯独肩膀与右肋那儿,被血染红了。

不知是醉酒壮人胆还是什么,姜苏酒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伤处。“秦大人,疼吗?”

明明是与昨日一样的词,可秦谢却身体微怔。

“姜捕快。”

姜苏酒没有答应他,而是继续自己的话。“肯定很疼,我在谷中也见过这样的伤。是一个哥哥采药时不小心从悬崖上摔下去了,双腿摔断,右肩被树枝直直穿透,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只剩一口气了,浑身是血。”

秦谢抿着唇,不言语。

“韵姐给他止血,麻醉动手术,我在一旁帮忙,到现在还记得他的声音,很大很刺耳。”她拆开绷带,小心翼翼。“昨日秦大人你不叫不吭声,我以为是你缺乏痛感,可是直到看到绷带我才发现,秦大人你不是不疼,你只是不说。”

绷带之下的伤口,狰狞恐怖,跟记忆里摔断腿的那个人肩上的伤口差不多。白色的药粉覆盖着,生了壳,更显得惊悚。

“我多想自己能快点长大啊。”她把帕子沾湿,然后一点点擦拭着他的后背。“这样我就能学习好多好多东西来保护秦大人了。”

她的动作轻柔小心,秦谢听着身后的低喃与清浅的呼吸声,身体开始一点点升温。

一刻钟后,她将昨日上的所有药粉擦得干干净净,随即又细心的清理了一遍伤口杂质,再为他上药。

她找出干净的绷带,为他缠好,随即把所有药品收好,站着看他。

“秦大人,都弄好了。依旧是侧身睡,尽量不要扯动伤口,明日这个时辰来,我会再给你换药。不出十日,鞭伤可结痂,至于另一道伤,还需再等半月。”

其实这个愈合速度已经很惊人了,可她似乎不了解外界的医疗水平。

“嗯,秦某知道了。”他重新穿上外衣,站起来,心神凝聚,这才发现她穿的衣服有些熟悉。“姜捕快,你这外衫……”

姜苏酒低头,看到衣服,笑道:“我也不知道它是谁的,我看到在衣柜里,且颜色好看就拿来穿了。”

秦谢抿嘴,神色有些紧绷。没猜错的话,这外衫应是昨晚他借予她的。如今过了一日,她竟然还穿在身上……

“秦大人,这外衫难道是你的吗?”

秦谢沉默许久,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嗯,是秦某的。”

姜苏酒脸颊微红,纵使醉了也知道自己干了件蠢事。

“那我马上就换。”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急匆匆跑到衣柜处扯了一件白色的外衫。

秦谢正欲让她别急,却只见灯光之下,她脱掉了红色外衫,露出了白皙的,略粉的,堪称完美的身体——

秦谢的喉咙如同被人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而当事人浑然不知,已经脱下了红色外衫,穿上了自己的。她转身走过来,手里拿着他的衣服。

“秦大人,还给你。”说完,她那有限的脑容量又觉得有哪里不对。“我才穿了,又还给你,感觉有些不礼貌。”

她收回手,把衣服抱在怀里。“这样好不好,等我明日洗了晾干再还给秦大人?”

兴许是因为醉了,她说得很坦诚,神态之间看不出半分男女之间的羞赧。

秦谢忽的一滞,脑子像是抽了筋,突然问道:“你喝的什么酒?”

姜苏酒愣了一下,随即放下衣服,噔噔噔跑到床边,拉出箱子,跟献宝一样拿出了方才喝的玫瑰酒。

“诺,喝的这个,玫瑰酒,可好喝了。秦大人你也想要吗?”

她仰着头,未施粉黛的脸庞干净可人。他刚一颔首,她就从一旁的柜子里摸出了一个高脚竹杯。

“既然秦大人想喝,那我也可以喝一点点吗?”她伸出右手,比了一个手势。“就这么一点点,不多,真的。”

“好。”秦谢话落,提过她手里的坛子,走向院子。“去外面喝吧。”

此时的夜已经深了,夜幕黑沉沉的,繁星点点,像点缀在画布上的漂亮宝石。

姜苏酒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星空,满面痴态。“好想把所有的星星全部摘下来啊,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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