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泡澡
府中。 姜苏酒耷拉着脑袋,一直跟着秦谢,跟到了饭厅。
其余人大多已经用完饭,饭厅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看到秦谢进来,剩下的几个人立即打招呼。
“秦大人好。”秦谢视若无睹,浑身有些发冷。这几个人刚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就看到了一身颓丧的姜苏酒跟了进来。
“原来如此,定是姜捕快哪里惹得秦大人不痛快了。”这人刚说完,另一人又接上话,
“不过秦大人宅心仁厚,生气也不过是一两个时辰的事。姜捕快只需忍忍,别再犯错就好。”
他们在应隆府呆的时间都比较久,应对这种情况自然比姜苏酒有经验。可他们忘了,姜苏酒来得晚,对秦谢的了解也仅仅限于表面。
“坐下。”秦谢声音微冷,这几个捕快吓得赶紧把碗筷收拾好溜走。
而姜苏酒扫了一圈,战战兢兢的坐在了他的对面。谁也没有说话,气氛非常紧张。
就在这时,王大娘出现了。她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身态微胖,岁月在脸上留下了痕迹,不过她笑起来很好看,非常和蔼。
“秦大人,今日怎的了?”她端来了两盘菜,放好以后,端着托盘侯在一旁。
秦谢没吭声,王大娘自顾又说:“秦大人可不要生小姜的气,小姜这个人啊,就是嘴巴有些笨,说不出好听的话来,可她是真真把秦大人你放在心里的。”
王大娘话一落,姜苏酒便红着脸阻拦:“王大娘,你莫要再说了,快去给秦大人上菜吧。”
王大娘笑了笑,没走,而是继续说:“每日晚饭后,小姜都要叮嘱我为秦大人你留一碗热汤,还要提醒我记得每日为你准备两个红鸡蛋,说是吃了营养好。”
秦谢看着姜苏酒,她越发羞赧,索性起身按住王大娘的肩。“走了王大娘,不要再说了,我都饿了。”
她推着王大娘离开,秦谢坐着,看着二人的身影,眼神里光芒不一。
半晌,她端着托盘走来,里头有一份汤和两碗白米饭。她把托盘放在一旁,去端那热汤,结果没想到碗边缘太烫,她被烫得叫了一声。
秦谢看过来,却见她咬着牙把汤碗放到了桌上,随即赶紧捏住耳垂,不停的喊烫。
秦谢本来沉着脸,结果看到她耳根红透,略显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泄露一点笑意。
“为何不让秦某来?”
姜苏酒抬头看他,笑了笑:“粗活,秦大人来不合适。再说了,属下现在是戴罪之身,需要将功折罪。”
唇畔的笑意略深。
“用饭吧。”
这顿饭,两人吃的十分安静,只有厨房的灶火砰砰作响,像是为这场景伴了乐曲。
饭后,姜苏酒又主动的收拾了碗筷。出来时,看到秦谢站在门口,似在等她。
她走过去,听到他问:“还疼吗?”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应该是问自己的手。
“没事,不疼了。”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摊开。“你看,没起泡,就是当时被烫着了而已。”
秦谢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既然没事,那就去休息一会儿,快夜训了。”
姜苏酒点头,但在离开之前,还是问了一句:“秦大人,今日之事……”
“之后再说。”
“啊,好。”
两人就此分开,直到夜训时她也没见着他的人影。夜训结束后,秦谢还是没出现,她犹豫了一会儿,主动留下来加训。
经过这么久的锻炼,扎马步对她而言已是手到擒来。半个时辰,她稍微休息,随即从怀中摸出了早上拿到的秘籍。
除了医术以外,她还有个特别的地方,就是记东西,学东西非常快,虽然比不上秦谢一日可背完整本捕快守则这么快,但比起常人还是非常突出的。
秘籍一拿出来,她翻开了第一页就开始练习。所谓的身法,其实就是对身体的掌控。她身材娇小,领悟能力又非常快,因而半个时辰下来,她已经摸到了游龙身法的入门奥妙。
一个时辰结束,加训时间到了,她本着一刻钟也不能浪费的心态,狂奔回房想洗澡。
这身法学着太累,浑身汗腻腻的,她急切的想要来一个温暖惬意的花瓣澡。
回到房间的她,去要来了很多热水,又在架子上翻了翻,摸出了一小袋干玫瑰,这是她前几日在许先生的院子里做的,晒干以后,她特意加入了制香丸,如今一打开,浓烈的玫瑰花香简直直击她心。
“过几日再去做点,送给小雨姐和小溪姐,她们肯定会喜欢的。”她念叨了几句,把干玫瑰放入热水之中。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上一刻还干枯不好看的玫瑰花,下一刻就如同受到了灌溉,尽情的绽放开来,娇艳欲滴。而且每一瓣花瓣都散发着浓烈的花香,整个房间被这味道充斥。
姜苏酒心满意足。
她从床底下摸出一个木箱,打开以后,里头有好几个坛子。看了看标签,她选了那坛玫瑰酒。
拿出前些日子刚做的高脚竹杯,玫瑰酒倒进去,一股更香更醇的玫瑰香味散发出来。
她脱光了衣服,迈入浴桶,脑袋靠在桶边,右手端起高脚竹杯,神色慵懒的抿了一口。
“真好喝……”她太喜欢这个味道了,醇香不辣口,后味无穷,简直比前些日子喝的桃花酿更让人欢喜。
她是个不懂得克制住的人,一喜欢,就控住不住。这一喝,喝到了水凉,喝成了大红脸。
她晃晃悠悠的爬起来,在屋里找衣服,结果她喝的有些多了,导致神智略有混乱,看到柜子里有一件红色的外衫,她觉得与玫瑰花颜色很像,便扯过来穿在身上。
在药谷,因为韵姐的强制要求,她睡觉时会只穿一件外衫,里面真空,什么也不穿。这十几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来了应隆府三个月,在西厢房的时候人多倒是有所收敛。可自从搬到东厢房,这里安静安全,她几乎完全释放了天性,按自己最舒服的姿态生活着。
“倒水,倒水……”她套上外衫,将洗澡水舀入小桶中,一桶一桶的提出去倒。“要是跟谷中一样有专门的浴室就好了……”
她一遍又一遍的跑,待完全倒完水,已是许久之后了。她将浴桶放在角落,随即躺在床,浑身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