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可有中意之人
此次上朝，天子无事宣，大臣无事奏，仅仅进行了半个时辰便散了。 诸位大臣往外走的时候，欧阳未得与秦谢则是跟上了天子。皇甫善知道他们要说事，没拦，反而放慢了脚步。
御书房。
皇甫善与欧阳未得走了进去，秦谢停了下来，站在门口。少顷，两名娇俏的宫女婀娜的走来，她们手中端着茶盘，其上是两杯热腾腾的上好贡茶。尽管如此，她们的视线还是被秦谢吸引着。他就站在门口，明明什么也没做，却如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让人忍不住驻足观赏。
两名宫女放下茶杯，退到一旁角落，视线却还不停地往他身上看去。
皇甫善瞧见，忍不住叹道：“你说说，秦侍卫这张脸，勾走了多少魂儿？”
欧阳未得与他熟稔，知晓这不过是玩笑话，应道：“皇上你这就大惊小怪了，之前秦护卫巡街，随时随地都有几十名女子跟随注视，那阵势，比这恐怖多了。”
皇甫善笑了笑，“是吗？朕从来只是知道秦侍卫人气高，惹女子喜欢，却不知道巡个街都能有这般阵势。”
“那可不，热闹极了。”欧阳未得跟着笑了几声，又道：“不过奇怪的是，这两个月不知怎么的，那些女子突然不跟随了。”
“为何？”皇甫善很是好奇。“给朕说说，朕每日在这御书房批奏折批得都烦了。”
欧阳未得知晓他的性子，没拒绝，稍稍组织言辞，便道：“臣若是没猜错，应与小姜有关。”
“小姜？”皇甫善回忆了一下，“就是你应隆府才进两月的小捕快？”
“对，就是他。前些日子臣与皇上说过，这小姜性子开朗，活泼可爱，而且经常有很多新意的小办法。虽然臣没有办法证明此事就是小姜做的，但肯定与他有关。”
话一落，皇甫善更感兴趣。“这些日子你日日在朕耳边念叨这小姜，搞得朕也想出去看看是何等奇人，能让你随时挂在嘴边。”
闻言，欧阳未得笑道：“再等等吧，等时候合适了，臣会带他进宫来让皇上见见。”
“好，朕可就等着你这句话呢。带他进宫来，给朕解解乏也好。”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很是和谐。“好了，不聊旁的了，朕知道你的目的。说吧，为何不想和亲？”
欧阳未得知道自己的想法骗不过他，顿了顿，道：“皇上，臣问你一句，大宗朝如此多青年才俊，你为何认为臣是最合适的一个？”
皇甫善一怔，笑：“你又怎的觉得你不是最合适的一个？”
欧阳未得正色，一字一顿说道：“其一，因为臣年纪偏大。臣今年三十二，和亲公主才二十，相差一轮，西蒙国未必满意；其二，臣性子寡淡无味，西蒙国多是游牧民族，性情开放。臣与公主性相差甚远，若是成亲，必然会有婚内矛盾；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臣心有所属。”
皇甫善惊住了，前两点他都猜到了，但最后一点，着实是没料到。
“何人？”
他很好奇，能让三十二岁的欧阳未得动心的女子，会有何等的姿色与智慧。
想起许州，想起昨日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欧阳未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是一个皇上认识，但不熟悉的人。”
“朕认识，却不熟悉的人……”皇甫善喃喃，脑海里迅速过滤一个又一个的女子。半盏茶后，他仍旧没得到答案。“你直说名字吧，朕实在猜不出来。”
欧阳未得早知会是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皇上，臣知晓你关心臣，但此事略有冲击，臣想等时候合适了，再与皇上细谈。”
皇甫善摸了摸下巴的胡茬，露出揣测的神色。
“欧阳，朕与你相识十年有余，还是第一次见你对人动心。”
“皇上，臣都三十二了，铁树也该开花了。”
皇甫善一个没忍住，大笑出声，气氛好到极点。就在此时，门外来了一位公主。十六岁，文莱公主，俏生生的。
“父皇，文儿来看你了。”文莱公主提着繁复厚重的裙摆，如春天的精灵般跑了进来。
皇甫善张开手臂，正欲接住自己最喜欢的女儿，却见她在即将抵达怀抱之前停住了。“父皇，你为何不让秦侍卫进来？”
皇甫善：？？？
“欧阳伯伯都能进来，为何秦侍卫不能进来？”
欧阳未得：？？？
“文儿，你究竟是来看朕的，还是来为秦侍卫鸣不平的？”话一落，文莱公主的脸蛋立刻绯红一片。
“父皇你……你别瞎说，文儿当然是来看望父皇的了。”
皇甫善可没打算放过自己的小公主，“既然是来看朕的，为何你口中句句都是秦侍卫？”
文莱公主的脸庞更是红润。
“父……父皇你……”
皇甫善心情甚好，又是哈哈大笑，文莱公主脸皮儿薄，被笑得扔下一句“父皇好坏”就离开了御书房。当然，走时不忘多看了秦谢几眼。
有了文莱公主开头，接下来，又有两位公主进来，理由大同小异，但眼睛都盯着秦谢，又羞赧又爱慕，皇甫善都看呆了。
他知道秦谢受欢迎，但没想到会如此受欢迎。
“秦侍卫，进来吧。”一声落下，秦谢缓步走了进来。
器宇轩昂，气势磅礴，一个人走出了一支军队的阵势。
皇甫善十分满意，他知道应隆府有如今的成绩与地位，离不开秦谢的协助。他欣赏秦谢的能力，更欣赏秦谢的自控。
“参见皇上。”
“免礼。”他叫人来可不是看人行礼的。“秦侍卫，朕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
秦谢颔首，神色温和。“皇上请讲。”
“朕问你，整个大宗朝，你可有中意之人？”
秦谢一怔，显然没料到堂堂天子，会问此等八卦之语。他沉默半晌，抬头说道：“禀告皇上，臣未有任何中意之人。”
皇甫善面色平静，显然已在自己的猜测范围内。欧阳未得倒是微怔，不过也只是片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