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怪朕下手重?
可看着冷心冷面的父皇,还有已经跑到里面的母后,面色如水的哥哥,急得团团转就要求情的姐姐,愣是没有说一句话。
除了姐姐,你们真的没有那么关心我,他们只有姐姐。
又一刑杖打下来,三壮身子一闪,没有换了地方,却是觉得,屁股是要开花了,疼的气都喘的急促起来。
他好悲惨。
和哥哥姐姐比起来,父皇母后果真不喜欢他们几个......
这样一想,三壮不哭不闹,又硬生生挨了好几杖,七八杖下去,只感觉三魂失了七魄,全身汗珠不断滚落,手脚一抽抽,都要麻木了。
这等惨状,吓得旁边那伴读身子止不住的打哆嗦,就差要尿了裤子。
他原先以为,自家爹爹是当朝三品,他又是皇子伴读,足以高枕无忧,没曾想到,这下心中又给自己重新下了定义,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听着这让人心悸的刑杖声,暖暖睁眼朝弟弟身上一看,那被汗水打湿的衣物,还有从裤子上渗出来的暗红色血迹,虽然不至于皮开肉绽,想必也掉了一层皮。
她一个哆嗦,非常不忍心再看弟弟受如此痛苦,跑到周北辰面前,软软糯糯的求饶一句。
“爹爹,弟弟他知道错了,要不,您手下留情,况且,出这事的时候,弟弟也在睡觉,和他,实在没有太大关系。”
“他真心知错了,饶了他吧!”
向下望了一眼,周北辰心中滋味莫名,抬手,刚刚要开口,“行......”了,谁知话还没说完,便有一句话从半死不活的三壮嘴里冒了出来。
“求什么情,父皇母后一直嫌我们是累赘,是耻辱,反正从小也三天两头挨打,如今,刑杖都动上了......母后跑了,她不要我,那父皇,还不如打死我来的痛快。”
他这样一说,实则是对周北辰淡漠的态度,沈念安的躲避伤心,没曾想,一句话却实打实的惹恼了周北辰。
当即眼皮一跳,大怒道,“如此没规没距,剩下的几杖,给朕重重的打。”
这下,没了示意,剩下的几杖,三壮又重重呼一口气,身体已经开始痉挛乱颤,实在痛到心肝里。
“啪!”
终于,最后一杖落下,眼看着儿子满是汗的身体,周北辰终是色厉内荏,刚刚还气着,现在看到三壮有气无力的样子,心疼到不行,想再训斥几句,话到底没说出口。
忙摆摆手吩咐,“快抬到里面,传太医,让皇后照看照看!”
整个过程,冰冰都在一旁皱眉,一句话也未曾说,眼看着弟弟被抬进了内殿,没等周北辰说话,他突然起身,一脚踹向那伴读的膝窝。
伸手指着他,狠戾道,“混账东西,恃宠生娇,皇子伴读,不是如此做的,既然你不会做,那么便削去伴读一职,去向那死去的老太太赔罪去吧!”
他看着下体流出不明黄色液体的伴读,一股味道席卷大殿,冰冰神色越发狠戾,眼中掠过一抹杀意,阴寒四起。
看着进来的侍卫,和周北辰一对视,张口吩咐,“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带下去,于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皇......皇上,太子殿下。”
那伴读已经吓尿,周北辰很是不耐,冰冰一甩袖子,转瞬之间,伴读已经被人堵住嘴带了下去。
独留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转身迈入内殿。
紫宸宫寝殿。
一阵阵呜咽声传出,三壮不顾身上疼痛,用整个被子将自己蒙住,对所有太医皆都拒之门外,只是在被子里呜呜哭着,显得伤心极了。
沈念安也是心疼,暖暖靠在娘亲身边,看着床中间拱起的大包,小心的拽了拽三壮盖着的小薄被子,暖心安慰着。
“三壮,三壮,把头探出来,姐姐看看好不好?”
“......”
没有任何回应,母女二人相互看了看,好像,都没什么法子,僵持了一会儿,沈念安心急如焚,实在顾不得什么了,伸手就想把三壮蒙着头的被子抢过来,她尽力小心着,却听得不大不小的“哎呦”一声,心中一震,总怕再次弄痛了儿子,吓得不敢动手了。
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子上方,轻声唤道,“三壮,把头抬出来好不好?让娘亲看看。”
仍然没有任何回音,沈念安无力,她明明什么都不怕,可一到了孩子这,却总是怕了,觉得自己哪里都做不好。
周北辰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场面,几个人围在床前担心,可把整个身子蒙在被子里的小家伙儿,就是一动不动的在被子里哭泣。
他眉头一蹙,瞪了守在门口的太医一眼,大步跨进,没有安慰,反而坐到床边轻飘飘问了一句。
“怎么,不出来,这是想在被子里过年还是吃斋念佛了,儿子,当真一辈子都不打算出来了?”
眼见儿的,呜咽声止住了一瞬,周北辰趁人不注意,趁机一掀,三壮整个人被掀了出来。
床前这么多人围着,小人儿瞅了几人一眼,没有说话,泪眼朦胧,又想一头栽倒在被子里。
谁料因为力气悬殊,被周北辰一手搂过,一拉胳膊,小人儿迫不得已的趴在他腿上,周北辰伸手,拽过被子给人盖好,唤了太医过来,示意几人出去。
沈念安虽然担忧,可暖暖似乎很放心弟弟,联合着冰冰两人将沈念安合力拉到外面。
寝殿内。
看着一步步走过来就要扒他裤子的太医,三壮不停挣扎,眼睛都要瞪出来,周北辰无奈,伸手将人的两只不安分的小手固定住。
忍住脾气,耐心哄着。
“听话,让太医看看,要不然伤口化脓,就不好处理了,你不是最喜欢出宫了吗,这次吸取教训,以后身边的伴读,要看住,绝对不能再无缘无故的就要百姓性命。”
“要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说到这,他长叹一口气。
“朕和你母后时间有限,你们三个出生以后,总没那么多时间来管你们,是朕的疏忽,这事怪朕,儿子,第一次挨这么重的打,是不是疼得紧,怪朕,下手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