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要打就打别废话
他问，沉沉的怒气已然压制不住，进里认命的低头，眼角余光却向沈念安瞥去，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最后，闷头答到。
“幸好皇上之前派去保护几个皇子的暗卫一直在后面悄悄跟着，现下，已经从人群中将那伴读和五皇子接了回来，如今，两人正在门口跪着呢。”
他抬头看了周北辰一眼，声音越来越小，“奴才听暗卫说，百姓扔了不少菜叶子、臭鸡蛋到五皇子和伴读身上，这件事，影响很大。”
脸色骤然聚变，周北辰将目光转向沈念安，上下打量了一眼，转瞬回握住她一只手，似有不忍心的问着。
“安儿，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沈念安默默摇了摇头，看向两个孩子，心里哇凉哇凉的，只觉恨铁不成钢，事实如此，她能怎么办？
不过，她心中有一个疑问，这三个小的太能闹腾，如今，总怕儿子是着了什么人的道，将眼神放到跪在地的进里问道。
“五皇子怎么样？那伴读如何？”
周北辰当然了解她的意思，进里小声说了一句，“五皇子倒是什么事也没有，伴读亦是，两个人就是身上脏了点儿。”
这话正说着，五皇子已经吊儿郎当的从门外跑了进来，虽说不是哭哭啼啼，可沈念安也没想到，这种时刻，这小子竟然还是一副任凭你处置，老子爹是皇帝，谁也不怕的气势。
沈念安气结，她实在不知道，明明两个大的如此懂事，为何三个小的就这么折腾人，非但如此，还一日日的竟闯祸。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参见太子哥哥，见过姐姐。”
其余几人一愣，尤其是周北辰，看他这一副明明闯了祸还不自知的样子，简直气急。
震怒之下，狠狠训斥道。
“你给朕跪下，自己闯了祸，谁给你的底气在这耀武扬威，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给谁看？惯的你？”
出乎意料的，三壮只是看了姐姐一眼，闪过一丝不可见的愧疚，紧接着，脸上又是一副吊儿郎当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
摊摊手，像是故意气周北辰和沈念安，“是儿臣的伴读闯祸了，撞人的是他，不是我，不过，他即是我的伴读，那么，也有一部分错在儿子，儿臣愿意受罚，父皇还是母后，你们要打，就别废话，快点儿打，打完了儿臣好回去养伤，反正，几天之后，就又是一条好汉。”
“想打我，不需要理由。”
“你......”
一股不知名火气涌上心头，周北辰上前一步，直接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怒骂道。
“混账，谁教你的混账话，谁准许你这么无礼对朕和皇后说话的，简直不知所谓，规矩学识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三壮一下被打懵，好半晌，才伸手摸了摸被打的左脸，意识里，他从未挨过这样羞辱人的打，抿了抿嘴，似乎很委屈，跪着没有起身。
却依然倔犟道，“儿臣哪里敢，儿臣这是在阐述事实，反正从小到现在，不都是这样么，只要儿臣犯了错，你们都是一顿打，那么，现在，就打吧！省得您和母后再多浪费口舌，打死更好，也省得您和母后日日麻烦了，你们不早就觉得我们几个麻烦吗？
我们本就不如姐姐和哥哥懂事，这不是你们经常暗地里说得？”
一句话，让周北辰沉默许久，转而，如鹰般尖锐的目光扫向进里，似乎在思考，到底是谁将这莫须有的话给传了出去。
眼看父子之间就要僵持下去，三壮这明明犯了错还一副不知所谓的态度，沈念安心中也来气，尤其是看着儿子小脸上那个大大的巴掌印，就心悸。
可心疼归心疼，她到底是忍住上去哄一哄小儿子的冲动。
反而在台阶上面淡淡训斥道，“三壮，瞎说什么呢，什么嫌你们麻烦，父皇母后哪里这样想过，谁对你说得？”
沈念安刚刚在听到那句话时也是一顿，想着儿子可能是听了哪个狗奴才的话，要不然就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扫视了正被带上来的伴读，她眼神一冷。
“哼！”
三壮却傲娇的撇了撇嘴，别过头，“你们就是这样，现在还说这个做什么，索性是我闯了祸，要打就快打，别废话。”
如果说，刚刚三壮说得话还让周北辰心疼，那么，现下，那刚刚熄灭的火，一下又被重新燃起，一发而不可收拾。
自古以来，皇帝脾气从来都是大的，没有任何一个皇帝，可以经过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挑衅。
当即伸手怒指着他，气道。
“好啊，不知死活的兔崽子，想找打是吧，以为无论你做了什么，一顿打就可以抵过是吧，还是说，之前打的都太轻了，才让你敢闯出如此祸。”
他向外瞅了一眼，大声吩咐，“五皇子以下犯上，管教伴读不力，以至于伴读失足撞死老妇人，杖责一十，闭门思过一个月，立即执行。”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毕竟，大允自古以来，还从未有皇子受刑杖的先例。
五皇子触犯天颜，这怕是第一个。
眼看着红木漆板凳抬了上来，在场所有人唏嘘，沈念安心扑腾扑腾跳着，可三壮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一副认打不怕死的小样，也着实让人来气。
又想着总要给百姓一个交待，当即止了求情的心思。
她把脸一撇，总是不忍看这副场面，转身去了内殿。
三壮负气似的趴到刑凳上，周北辰掀开眼皮，向下看去，三壮却把胳膊枕在下巴处，别过头去不看他，一副你打死我也不说话的神情，当即怒不可揭。
看着迟迟不肯落杖的小太监怒骂道，“瞅朕做什么，犯了这么大的错，别以为朕会饶他，给朕打！”
此话一出，小太监情急之下向上看了一眼，正好看着昭德公主向他们拱手，而周北辰将头别过一边，铮铮然放水的样子，当即心下明了，收了很大的力。
可即便这样，“啪”的一刑杖下去，三壮依然痛呼一声，紧密的牙齿咬上虎口那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这惩罚下人的刑杖，到底有多痛，简直和以前他挨过的打不是一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