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多个朋友多条路
好家伙，这一下子全涌来了？
仿佛颇有默契一般，在保加利亚后，罗马尼亚也发来照会，表示希望将自己拥有的9辆3号坦克、71辆4号坦克、37辆3号突击炮、13辆豹式卖给中国；匈牙利也提出将自己拥有的39辆4号坦克、56辆3号突击炮、7辆豹式卖给中国……2
另外，南斯拉夫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该消息，也表示可对华输出。
甚至连运输渠道都商量好了，仿效捷克，统一使用火车把货运到罗马尼亚港口，再用船拉走，中国货轮来接货时，先把农产品输送一批，通过反向物流分配到各国。
所有内陆运输、交易都不额外收税，只收取一些交通费。
“我都感觉我们快成收破烂的了……”
总理捏着电报又好气又好笑，“他们几家忙着卖重装备，捷克和东德重装备卖完了，现在开始卖轻装备了……东德和捷克说自己有17万枝STG44、MP-38/40和G43，还有好多98K、MG42和库存弹药，希望一并参考苏联交易模式出售。价格一样，但要求收现汇……”
聂总长一阵皱眉：“这超限了呀，哪用得着这么多德式武器？库房里库存的98K和MG42都还没发完呢……你说弹药全买走还说得过去，我要那么多98K干甚？这将来注定是要淘汰的呀！”
李克农汇报道：“苏联方面为感谢我们输送美国的科技情报，额外加送2000个战俘名额，并说军衔可放宽到上校以下……将军级人物如果需要，可个别沟通。”
“这是个什么路子？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朱老总疑惑道，“军火交易一般都比较隐匿，哪像现在这样乱哄哄和卖大白菜差不多了！”
“肯定莫斯科下了新命令，让他们准备全面接收苏式装备，那这那些旧德式也不能浪费，自然要找人接盘……”
众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林冠华虽然语焉不详，但思路却很清晰：
其一，社会主义大家庭中各国地位并不平等，东欧各国在中国之上，他们不要的东西才轮到中国买；
其二，苏联有什么先进装备，优先输出对象是东欧而不是中国。
林冠华的判断确实没错，斯大林下达指令后，苏联的AK47、T-34/85、Mig-15已准备对东欧输出成品和生产线了，有了这些新东西和苏联承诺，东欧卫星国才会高高兴兴把旧装备甩卖。
主席一直没吭声，但心里清楚，之所以出现这情况，与中苏没有签订《同盟条约》有很大关系。国党主动废除《同盟条约》后，罗申大使曾秉承斯大林的意思，试探地问“中国会继续宣布这个条约有效吧？”
总理当时巧妙回答：“这是国民党代表签署的条约，不能代表中国人民的愿望，肯定要重新考虑签署；中央和主席已决定在今年年末时分去莫斯科拜见斯大林同志，当面探讨有关新约，作为过渡阶段的安排，我们不会改变现状……”
意思很明白，旧约我不认可，得有新约，但在新约签署前，我暂时性维持旧约的现状。
斯大林对此很不高兴，但暂时又没办法：旧约是国党废除的，中国也说了年底会来谈判新约，如果现在逼对方谈新约，北京提出要工业和军事援助，你是给还是不给呢？
为什么中国对装备需求那么大，莫斯科方面却一直磨磨唧唧没爽快给，这其中有特殊考量。只不过中国现在拖得起，愿意拖到年底再谈新约，莫斯科却拖不起，急着想要原材料，所以斯大林才交代米高扬：只要签署1950易货贸易，部分设备和援建项目好说！
这种挤牙膏的交易方式，是在双方都不满意，但彼此都无可奈何的场面下才出现的。
中央虽不知道东欧这批新军火的完好率，但从目前掌握的数据看，德式装备体系已非常庞大，以主要装甲设备为例，包括：
3号突击炮：487辆，70%基本完好；25%需要修复；5%只有拆散价值；
4号坦克（不区分短管、长管各型号）：319辆，55%完好，30%需要修复，10%可利用底盘；5%只有拆散价值；
3号坦克：106辆，65%基本完好，20%需要修复或可利用底盘，15%只有拆散价值；
追猎者（包括38T及其各类变形车）：542辆，这是各批次中存量最大的，一部分是德国旧货，还有部分是近5年捷克利用零配件和生产线不断生产出来的，这条生产线和库存零配件已打包在来华的路上；
4号坦歼：59辆，65%基本完好，25%需要修复或可利用底盘，10%只有拆散价值；
豹式（从A到D各型号）：84辆，大部分完好。
林冠华态度很乐观：“这些东西，如放在德国，足够组建1个装甲集团军群！虽然德国打输了，但武器并不算落后，倘若我们把火炮也调配到位，另外再加那些美国谢尔曼，那可以搞出2个装甲集团军群。”
中央领导都脸有笑意：现在中国手里的谢尔曼，连购买带缴获（算上刚刚在大、小金门弄到的36辆），足足有680余辆，堪称英、美外最大的谢尔曼拥有国了。
陈绍宽和装甲兵代表在和英国人谈判买谢尔曼。
二战期间英国拿了1.7万辆谢尔曼，约占全球产能三分之一，战后为了处理这批旧货，英国人把炮塔、机枪和电台等军用装备拆卸后，以350英镑的价格卖给克劳福德拖拉机公司，形成了著名的谢尔曼-克劳福德拖拉机。
虽然功率很大，但谢尔曼拖拉机耗油量也不少，一天耕地需要耗油295升！小型农庄用不起这种油老虎，偏偏英国本土面积又小，虽竭力改装，也只倒腾出去3000多辆。
总算以色列为抵挡阿拉伯人，在中东战争时买了一堆，拿回去各种魔改。
现在和英国人谈的，就是想把那些还没拆除军用设备，特别是装备了17磅炮的谢尔曼萤火虫买回来，英国人稍微有点犹豫，但架不住中方蛊惑：大不列颠都在装备百人队长和彗星坦克了，要那么多萤火虫干什么？闲着也是闲着，折现算了喽！
再退一步说，海怒、海火乃至舰队都卖了，没理由谢尔曼不能卖吧？
作为老牌帝国主义，牛牛最后一口应承，操作却十分骚包，分两步走：拆除炮塔、机枪、无线电的谢尔曼，以拖拉机名义输送道香港，价格还是350镑；17磅炮的炮塔、电台、弹药另外单独出售，索价650镑！
道理很充分：拖拉机随便买，民用物资不限制；17磅炮乃大英自主研发、自主设计的产品，与美国无关，我想卖谁就卖谁！1
这价格显著贵于美国剩货，但在美国剩货已被中国基本买完的前提下，既有量、还肯出、同时价格也不算离谱的就只有牛牛了。毕竟谢尔曼完好时4万多美元一部，牛牛现在卖2800美元，也就只回收了7%，还是比莫斯科塞给东欧的高价二手T-34们便宜得多！
中方觉得这纯粹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拆解回来还得重新装配，麻烦不说，技术上还扯淡，林冠华却十分高兴，连连催促代表团压价并赶紧下单，甚至建议多买点17磅炮，理由就说是怕训练损耗！
萤火虫与谢尔曼太像，不能直接上朝战前线，容易导致误击，但拿过来重组不就好了？比如把17磅炮安装到4号底盘上，改成无炮塔的4突子！或者，将来有机会再搞一批T-34破烂，组合成T-34歼击炮！2
钟林就问：“那……谢尔曼底盘拿来干什么？除改为勤务坦克的那批，剩余真当拖拉机啊？”
“装高射炮改为自行高射炮，上打飞机下扫步兵！”林冠华一本正经道，“凡不能用来打步兵的德国高射炮都是垃圾！还有啊，那些航空机炮也可装在坦克上用来干活！不能对地的航空机炮也是垃圾！”
军工局几个人结结实实被打败了，一想到仓库里堆积着那么多20mm、37mm德国高射炮，觉得如此安排也蛮有道理！
沟通会上，林冠华主张把这批重装备全买下来：“我们已在修理德国装备，德国武器有个优点，公差很小，哪怕不同角落里搜集的都可以通用，所以我们不会造坦克不要紧，先修，也可凑齐一支装甲大军！”
刘鼎、钟林等人表示赞同，之所以说德国重装备有拆散价值，就说明零件可基本通用。
“苏联零件公差太大。”林冠华摇头道，“以我们新获得的37mm苏式高射炮为例，不能通用，恰好现在德国专家也来了，我建议干脆仿博福斯那款新40高射炮……”
公差大小，在不同历史阶段各有好处。
公差小，说明制造精密，通用度高，易于后勤统一维护，但因为需要熟练工人，产量肯定不可能高；
公差大，生产简单，对工人要求低，产能容易爆表，苏联之所以能爆出装甲洪流，不就靠这一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