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就业
《时空电商：1949》帝国狂澜著3321字2022-09-2319:00:08
众人都对目前的经济方针和财政使用表示支持，宽慰中财委不要有太大的思想包袱，但陈云同志依然很尴尬：
“其实普通群众对棉纺织业确实不太满意，工商业主的情绪只占少数，光他们不满意，我可能还没如此焦虑，毕竟他们有意见是正常的，如果他们什么意见都没有，我反而要担心起来……”
主席愣了下：“说来听听？”
“主要是女同志就业比较困难。”
陈云实话实说，“上海女工就业的主要行业是纺织业、印染业，涉及到几十万人。
随着纺织业、印染业受到压制，特别公私合营后，小厂陆续合并为大厂，吸纳岗位相对变少，这里矛盾比较突出，部分工商业主的怪话、牢骚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如果没客观存在的困难，光他们这么说，在群众中掀不起任何波澜来。
上海做了好多疏解、化解的工作，今年的难关算是渡了过去，眼瞅着马上又到毕业季和招工季，明年场面更加为难。”
城市纺织女工主要基于两个来源：其一，城市里原生的无产阶级；其二，新近进入城市的男性工人阶级的配偶或子女。
以上海为例，原本纺织业与其他产业发展基本平衡，甚至对女性需求还额外多些，需从苏北、安徽单独吸引女工，著名的《包身工》就是该场面的生动写照。
近半年来，上海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其他产业大力兴旺使其吸收了更多男性员工，如上海钢铁系统一口气增加了1万多名职工，95%以上是男性；上海发电系统增加了3000多名职工，90%以上是男性；上海的交通、航运、机械等等，增加的绝大多数都是男性岗位。
相比之下，原本还吸纳不少女性就业的帮佣、用人、保姆等服务业，随着资产阶级跑路或压缩使用，也出来寻求就业岗位岗。
“一边是男性岗位需求大量增加，使城市无产阶级家庭不断扩大，另一方面是棉纺织业萎缩，服务行业削减，导致女性就业岗位总体趋于减少，一来二去之下，供需缺口十分突出……”
陈云解释道，“上海唯一增加的女工就业主要是服装厂，即利用的确良去加工衣服；另外我和荣臻同志商量了下，把军委下属的军服订单、胶鞋订单也发给了一批给上海，靠着这两项订单，额外多吸纳了4000多女工，但面对数万人员调整，依然杯水车薪。
6月份一过完，很多初小、高小毕业的女孩子又面临就业问题，适合他们的岗位确实不多……
退一步说，上海矛盾突出，总算各方面产业发达，来回调剂还有缓冲和回旋，现在我更发愁北京怎么办。南苑航空产业、石景山军工复合体扩建后，工人阶级马上要翻一倍，今年下半年就该为他们的女性家属就业犯愁了。”
这句话一说，所有人眉头都皱了起来：确实不太好办！
吸纳女性最充足的纺织业，目前已出现人员过剩阶段，其他产业，似乎也找不到众多容纳女性就业的岗位。一旦女性无法顺利就业，那就只能束缚在家庭中，那不单是劳动力的浪费，也会造成工业成本的高企——工人的工资必须能养活一家人才行！
主席沉吟道：“小林，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后世如何解决该问题？”
林冠华无奈道：“女性就业一直是大问题，70年后依然不太好解决……我打个比方，同样学财会专业，一个班上排名三十几名、四十几的男生都被挑走了，头几名的女生还找不到单位。
当然，70年后的困扰主要是生育方面，撇开该因素不谈，女性就业最多的依次是服务业，电子、玩具类轻工业、文教卫、公司行政类等；但从整体而言，女性就业比例显著低于男性，在平均报酬上也低于男性。”
总理皱眉道：“服务业？”
“比如商店、超市里的售货员基本都是女的，饭店、旅馆里的服务员，基本是女的……”
1950年前的就业生态里，不但商场售货员大部分是男性，饭店跑堂基本也是男性！
少奇同志无奈道：“这就麻烦了，现在我们服务业很不发达，吸纳不了这么多岗位；强行发展也没有意义，老百姓都还不富裕，享受不了服务。比如饭店，一般城市家庭一年都下不了一次馆子，多开饭店一定是倒闭，旅馆也一样，出差的人很少。别说远途了，很多北京城郊的农民他一辈子可能都没机会去天津！”
一通盘算下来，发现还真不好整。
服装业目前倒开始吸收女性，但因产业尚未勃兴，容量有限；
电子厂八字没一撇，根本做不了；
玩具厂、文具厂等等，目前虽然有一些，但产业规模都很小。
至于文教卫领域，传统上倒主张吸纳女性，但需要相对较高的文化程度，很多女性都达不到要求。想想也正常，连男孩子都没机会念完高小，传统观念束缚下、注定要嫁给别人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有充足的受教育权？
蒋英、林徽因这类知识女性，那真是少之又少的例外！
弼时同志道：“上海据你说安置了几万人，服装、制鞋只涉及4000人，还有的女工怎么安排？”
“只能组织上去做工作……发电、钢铁、机械厂产能增加了，食堂和行政规模肯定要扩大，政府要求这块尽可能多招女性；
自行车厂、缝纫机厂今年发展很快，部分装配零件比较细碎，对体力要求不高，陈毅同志要求招募女性，安置纺织女工就业；
另外在政府机关、教育事业、医院等，陆陆续续安排了一批，转业、复员回地方的同志，他的爱人亲属，一般就近安排在机关幼儿园、保育园、机关后勤部门工作。”
陈云解释道，“这样还不够，上海又召集了商业系统开会，动员各大商场、商店吸纳了女性就业，尽可能安排女售货员；上海公共交通事业也快速发展，今年额外开辟了40多条线路，也安排了一批女调度员、女售票员……
陈毅同志还专门给工商业主开了会，希望他们尽可能吸纳女性就业，同时表示，他们个人生活中的保姆、帮佣，只要正常开给工钱，也算良性就业，政府不会无缘无故打击。”
解放之初推进人人平等，把当保姆、帮佣尤其是在有钱人家担任这个工作看成是社会地位不平等的表现，动员他们脱离，部分留在城市的中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也害怕家庭雇佣成为“剥削”新罪证，想尽办法清退家庭帮佣，以此来表现他们拥护新政府、拥护社会主义。
但事实证明，清退容易，清退的后果却是把大量女性劳动者随意推向市场，造成了新麻烦：平等倒是更平等了，只不过直接失业了。
“以上这些，林林总总又安顿了5-6千人。见效最快的安顿是上海市委去崇明岛组建了几个农场……”
渡江战役后，江苏全境解放。中央考虑到江苏省的特殊情况，实行了小省制，分设苏北行署、苏南行署、南京直辖市，而上海此时只有很小的一块区域。这种区分在当时非常有必要，因为苏北是老解放区，苏南是新解放区，而南京是国民政府首都，地位并不一样。
现在苏南土改基本完成，南京城也顺利进行了接收，再人为制造三个小省区并无必要，中央在考虑恢复江苏省，将三个行政区合并，同时确定南京从直辖市降格为省会。
此时，包括川沙、青浦、南汇、松江、奉贤、金山、崇明等后世耳熟能详的上海地名，此时全都是江苏的地盘。面对上海经济恢复、地域狭窄、人口众多的场面，准备考虑行政划转。
划转前，华东局考虑到崇明与上海十分接近，又比较荒凉，便允许上海暂时借用崇明地块进行发展，于是便有了崇明农场的由来，这某种程度上也是工业化大型农场的创始尝试。
在农场里，除粮食种植外，还涉及到一大批养殖产业，上海一共抽调了7000多人去干这件事，除组织者、领导者外，大部分都是就地转业的三野指战员和上海年轻姑娘。
“饶漱石、陈毅同志想一举两得，一方面把农场建起来，能向上海供应充分的蔬菜、粮油、副食品，另一方面，也帮助这些留在上海的年轻小伙子，在共同劳动、共同生活过程中解决个人和家庭问题……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但崇明的范围毕竟有限，中间还牵扯到行政隶属，今年安置了一批，明年可能还可以安排一批，再往后就可能人满为患了……我们也不能随随便便搞人浮于事。”
少奇同志感慨道：“上海还有个崇明能解决，北京这问题怎么办呢？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发愁……”
弼时同志道：“原来根据地搞大生产，也是男性居多，好像女性就业没这么突出？”
陈云摇头：“那不一样，根据地有大量的农田，女性实在安排不了，还可以去田里……上海基本无田可种，要不是南通暂时把崇明借给上海，连这个农场都办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