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阵痛 （12月2000月票加更）
“听说整体裁撇骑兵、大规模压缩嚼马编制的举措有不少人不服气，王胡子还跑北京来和你叫板？
聂总长不以为然：“有什么好不服气的？本位主义罢了！王胡子倒不是本位主义，他是思想观念没转过来，被我狠狠芯一顿也就悟了瑞卿同志观念转得挺快、挺好！骑警这玩意就是他捣鼓出来的，现在他天天拼命看警政书，已把九大警给构思完毕了总理笑道：“有哪九大警啊？
“民警、刑警、巡警、交警、武警、狱警、法警、水警、铁警少奇同志道：“骑警呢？
“骑警严格来说是巡警的一种巡警嘛，五花八门的交通设备都可以用，能骑马骑马，不能骑马，骑骡子毛驴也行；开车也行，摩托车亦可，自行车也合规嘛。差不多时，我配个装甲车乃至直升机、快艇是不是也合理？
所有人被逗乐了：所谓配装甲车和直升机也合理，明显针对唐努乌梁海骑警今后的转型出路。这叫潜移默化、温水煮青蛙任书记笑了：“王胡子来叫板啥？”
“王胡子说骑兵都砍了，边境逃逻怎么办？还有啊，这人都往苏联跑，中央难道真一点不在乎？
聂总长道，“我问他，你为什么在乎？他期期艾艾说人老往外面跑，是不是说明咱们国家不好啊，这传出去多丢面子我叹了口气，告诉他，你把自己家搞好点比什么都强！搞不好就不要怕人说，人各有志懂么？
别说跑苏联参加社会主义建设不便反对，就是他想去美国、英国我也不反对，去琉球都行！
不要以为只有你这边的人在跑，还有人去香港、去南洋的，我们都放行了。出去随便，回来得严管，但那是苏联边防部队的事，你着急什么？
偷渡进来叫潜伏特务反革命；偷渡出去我们不管，爱去哪去哪！太平洋也没加盖不是嘛。
王胡子最后老实了，边境巡逻这茬也不吭声，毕竟我裁的是骑兵，可没说不许步兵骑马。瑞卿说得好啊，需车则车、需马则马、都不行就靠两条腿,整体而言，目前国内对人口管理较为宽松，严格的户籍法和商品粮制度根本没实施一则底细还没摸清楚，想搞力不从心；
二则观念比较开放，城市放开让你落户放开落户不等于真有大量人涌入，即便上海、北京这样的大都市也没见挤破门槛要进去的现象这年头落户不需要积分，也不需要查验学历，只需提供非农业居民户口介绍信即可，但就是这玩意，让很多农村人觉得去城里落户这件事是负资产。因为非农业户口的先决条件就是不在农村拥有土无论本来就没有还是说你主动放弃，反正没土地才能有这个证，对绝大多数刚分配到土地的农民来说，他万万舍不得啊
就算安徽发大水逃荒到上海，甚至已在上海落户一年的农民，依然舍不得放弃，一等差不多又扶老携幼返回老家。
考虑到城市人口太少不利于工业化建设，中央具体发了细则指示。在农村以户为单位分配土地的前提下，允许成年子女自愿分家析产，进行家庭内部土地产权重组意思你的土地可留给家庭直系成员，这就不用放弃并归公。这政策对多子女家庭算利好，确实带动了一波热潮，但总的来说，比例不高。
就像当年敢于去延安投身革命的小资产阶级分子总归是少数一样，大多数人对于变化永远充满担忧相对而言，浙江、江苏、安微、福建因地少人多，豁出去干的人还多些，主动转移去上海落户的农村人口以此4省为主一年下来新增多少户籍人口呢？
罗部长有数字，12万！当中还有部分人是因为老家建设重点工程，需进行安置才半被迫进上海，毕竟上海是安置费最少的地方，好多人不愿意去。
中央看不过去，最后安排了一大批转业军人并给予特别优惠，总算把场子给撑起来了。
既然流动率如此低，干脆也别搞严格的户籍和商品粮制度了，先这么随意吧。
上海政府也知道农民故土难离，凡需要较多劳动力的基建项目，都安排在秋收后开工，只有农闲时分才有足够劳动力，农忙时，甚至还有在厂里干活的想回家帮忙割稻子。
听完聂总长的新构思，总理皱眉道：“除公安军和骑兵外，还准备再砍掉10万人？把编制削减到330万内？”
“再砍10万，编制我再想想看，主要先把结构给梳理妥当。“聂总长叫苦道，“不这么搞不行啊，军费首先就受不了，别说书记处、财政部看军委眼神都不对劲，我都觉得不对劲。”
“这么多人怎么摆平呢？”
朱老总叹气，“现在不是去年，更不是前年了，裁军已搞了好几轮，剩下都是各大军区的心尖尖，塞坦克能起到一部分挤出效果，但不会再那么明显了，你看今年冬天征召的新兵，文化素质明显提升了一大截。
军队裁员与征召新兵不矛盾，但51年冬天招募的新兵比历史大有不同。
一方面数量大大减少，新兵入替只有28万，连10%轮换率都不到；另一方面文化素质提高，军委明文要求新招募兵员必须具有初等小学文化，今后部队不再办扫盲班，而要代之以学习装备规定是初小文化，实际收上来一看，军委也乐了，28万里有8万连高小都念完了，甚至还有好多初中毕业、初中肆业的，指望用装备换人的边际效益替代率开始下降。想想也不奇怪，征兵通道压缩后，地方肯定得把更优秀点的兵力招募上来。
“核心是调编制。我有这想法好久了，粟裕、陈同志也一起参与讨论了好几次，大家觉得就目前实际看，大部分军级编制可以撤销，这些建制撤销后，大量机关及配属后勤、二线人员可同步撤销。
目前行政机构都在推进小县合并，难道军队不用动？大军区下省军区、省军区下军分区，一个省老多个军分区，要这么多头头干甚？
革命尤其革自己的命是最痛苦的，目前军区裁员，好多是把战斗兵裁撤，保留干部，但这样的部队没法打仗。账上留着340万，实际能拉出去打的才多少？
这差事肯定得罪人，我已做好了辞职准备，实在不行，杀我的头谢天下也可以。”
老总的头就更痛了，他知道聂总长说话其实不错，抗战与解放战争时期，由于军队被敌人割裂、散布，军分区都星罗棋布。但现在全国已统一，继续保留那么多军分区确实毫无必要。
军区不但有一级军分区，还有二级军分区，又有野战部队指挥机构。就像军区与公安军职能重叠一样，军区与野战部队的职能难道就不重叠了？
好多军裁撤到下面只剩下1—2个师，还继续保留军级编制，确实没什么必要。
但这一步也快了些，原本中央考虑朝鲜战争结束后根据新战争局面推进合成军管理模式，现在大仗再次推迟，依靠战争改变编制似乎缓不济急。
聂总长说的也有道理，不这么整不行啊，英国出售的克伦威尔坦克好多已到货了，正接受批量改造准备发下去，把这批坦克算上，再加批量国产的38D变形车辆，5吨以上的装甲车辆，军委保有量已超过1.2万。
300多万的军队，不到200万的陆军，拥有1.2万辆坦克，是不是作战思路要大改？是不是要从传统骤马制步兵向机械化装甲步兵演进？
难道只需要调装备，不需要调编制、调体系、调结构么？
还是说，因为解放军在轻步兵领域有优势，宁可把装备烂地里、烂仓库，也死抱着轻步兵战术不松手？
什么？不要这么多装备？
莫斯科卖给朝鲜3万美元一辆的坦克，有人5000美元给你，你不要？
确实可以等朝战打完再整，但万一今年再不打呢？你一天天拖下去？
聂总长打仗手法确实不算一流，但论搞征兵，拉部队，各大山头没比他更强的，他认为目前已达量变导致质变的时候。
“再不裁军的话，我没法完成综合作战任务啊。”
裁军才能完成作战任务，这事听着就反常识，但罗部长知道聂总长没骗人。
导弹一批批在研发、生产，要组建导弹部队，人呢？
雷达在不断生产、装备，防空部队对雷达兵待哺，人呢？
防化兵、通信兵、气象兵、潜水兵……一连串新部队等着要人。
J—1在一波波训练、升空，地面配套、能提供引导服务的雷达兵却不够，领土变更后，为能在日本海罗津港方向部署雷达，军委一狠心，准备把武汉、长沙方向的雷达站编制全撤销，整个中华腹地，空空荡荡。
现在是过剩与稀缺并存，是典型的结构性失衡。
一方面大量只懂小米加步枪、手雷加迫击炮的人员占用着编着制却无法用于作战，另一方面欠缺的技术兵种苦苦等待。偏两者还没法通过教育、培训转变。
如果文盲经培训就能掌握雷达，那第三世界要称王称霸就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