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二天（5）
“隐蔽！隐蔽！”
话音刚落，空中已出现4架A—20，毫不吝地对下横扫。
“突突突突！”4门20mm机关炮和2挺12.7mmM2机枪瞬间喷射出20多道火链，对准下方反复犁地，激起一团团血雾。
美军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一路走来一路吃亏，被追击得丢盔电甲的美军，在往谷山盆地疯狂逃窜时，已在志愿军飞机打击下飞速进化。
他们懂得了抛弃重装备加速逃命；
他们懂得了疏散队形避免被集火；
他们懂得了避开大路避免被跟踪；
他们懂得了机枪、步枪、冲锋枪不要随意对空开火，每次反抗都会带来杀戮；
他们懂得用各种各样的东西把自已伪装起来，甚至沃克还和雷迪斯在商议，要不要改为昼伏夜出，要不然军队一直走下去，不等到开城，士气都会被拖垮。反正白天光挨炸，还不如休息算了。
联军进步很快，问题是运气不好，碰到开飞机扫射的志愿军飞行员们都是陆军出身，他们早对如何躲避空袭有充分经验，联军现在学习的那些微末道行，一眼就被看穿了。
学着韩国人、日本人搞头上缠整脚草环，脚下依然一双大头靴的美军士兵，经常最容易暴露！
“Fuckyou！”
终于有美军勇士受不了这样的肆虐，操起吉普车上M2试图对空还击，还没打上2梭子，”轰”地一下，一颗100磅炸弹已直接落下，整个世界瞬间清静了。
本来A—20携带的都是250公斤大炸弹，后来发现用大炸弹去对付零零落落逃命的联军太过奢侈与浪费，又换成了各类火箭弹。
用着用着，火箭弹消耗快速上升，有点赶不上趟了，于是在各类缴获中拼命找，皇天不负苦心人，翻到大量100磅、250磅的小炸弹，都是美军给战斗机搭配的，现成能投入使用。
这颗炸弹落下时，沃克就趴在不到200米地方，脸孔深深地埋在白雪里，因为热量的缘故，雪直接融化变成水珠后往他脖子里钻，难受得要命，但却一动不敢动。
凡在趴下后还敢乱动的，基本昨天和今天清晨已经被报销了。
志愿军会胡乱地朝他们任何有怀疑的地方开火，一旦你有反应或动作，哪怕只是疼得受不了在地上打几个滚，都可能遭遇大量倾泻而至的弹药。
现在志愿军飞行员成为了联军最痛恨的目标，少数被击落而跳伞的飞行员是他们重点搜索的目标，急于抓住后给予生不如死的折磨。
令联军震惊的是，他们没抓到过哪怕一个俘虏，跳伞下来的志愿军飞行员就算被团团包围，也拼命和他们对攻，到最后毫不犹豫拉响手榴弹同归于尽。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拿伞兵步枪、背手榴弹的飞行员。
趴在地上时，沃克感到深深的绝望，心头总涌现回忆：当年老子跟着巴顿和艾克在德国打仗，哪怕阿登反击战时也没这么狼损！
这天杀的、挨千刀的空军，为什么不来支援我们？
十几分钟后，志愿军飞机倾泻完弹药，心满意足地走了，雷迪斯滚到他身边，低声道：“前面情况很不理想，白善烨报告新溪一带有中共军队。”
沃克大惊失色：“敌人这么快包抄上来了？
“像快速迁回穿插的部队，人数不多，可能也就2—3个营，但拦住了必经之路。”
“让白善烨配合我们快速击穿敌军防线。”
“这不太做得到，敌人有空军助阵，如果我们集结，那直接会被飞机一锅端；如果我们分散，则很难形成有力的进攻拳头。”
沃克也麻爪了：“现在怎么办？让25师再进攻？”
雷迪斯沉默一下后道：“25师向汉城方向撤退了。”
“混蛋，混蛋…沃克不顾风度地捶地痛骂，”谁他妈让他们撤退的，给老子回来，给我打通拦截点。老子重装备都丢光了，哪有力气去进攻坚固防线？”
“要不直接给麦克阿瑟发报，让他无论如何想想办法。”
“对对对，给他发报，发报！他估计到日本了。他妈的，他要再不派飞机援助我们，老子要去杜鲁门那里告他，都是他这老混蛋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他在外面吹牛，弟兄们都在这里受苦！”
沃克的电报通过威洛比递交到麦克阿瑟手上，后者看了看，无奈道：“先答应中国人的要求，让兴南港变成停火带，然后把平民移交给中共处理，告诉阿尔蒙德尽可能争取时间，我在想办法！”
众人点点头，自光又聚焦到沃克的求援信上，麦克阿瑟实在想不出好办法，问斯特拉特迈耶：“你看，谷山附近我们能不能争取一些局部制空权？或者说哪怕没有制空权，只要中共不能肆无忌惮地空袭我们，是不是情况也能有所好转？
两人苦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威洛比建议道：“或者抽调20—30架B—29去执行空袭任务并支援沃克？谷山总没有防空塔和中共导弹吧？”
欧唐奈尔无奈道：“但对面有数百架喷气机啊，没有战斗机护航，B—29执行这种任务无异于直接送死。”
总归要想出个办法来。”
麦克阿瑟急躁地走来走去，”沃克手里有一个集团军部、一个第9军军部，还有2个师和韩国军队，最起码还有4—5万人，不能就这样随意丢弃。白天有喷气机拦截，夜里总没有吧？”
两个空军指挥官对望一眼，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虽然B—29们士气已崩溃了，但相比其他部队的惨烈，B—29这档次事又不算什么。
面对麦大师的焦躁和战局的糜烂，欧唐奈尔准备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夜间抽24架B—29给沃克助阵，当然，首先沃克得顶到那时候。
不过斯特拉特迈耶有其他想法，他沉声道：“光靠空袭可能不一定奏效，如果25师暂时顾不上，要不夜间我们抽调187空降团夹击新溪一线吧？我可以多抽调些飞机执行空降。”
麦大帅沉吟后觉得这法子也还可行：这比单纯靠轰炸要持久，正如空军说的，如果轰炸不奏效，难道再等下一个白天么？估计那会沃克又要让人包围了。
“气象专家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天气恶劣从而导致空军无法出动？”
问过专家了，他们说近日朝鲜以中小雪为主，一般夜间降雪，白天放晴；真正大规模的暴风雪要到大选后，那时长津湖地带温度要下降到零下15—20度，可能会持续5—10天无法动用空军力量的窗口期。”
那就这么安顿。”
焦头烂额的麦大师道，”我马上找海军，让他们尽快派军舰支援，你们赶紧部署空降任务吧，顺带给沃克回电，让他务必坚持住，援军正从西海岸源源不断派遣过来！”
两人心事重重地点点头：麦大帅撒谎么？没有！参联会确实准备给前线增兵，光喷气机就打算先给360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