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袁家虽然富得流油,但府邸是老宅,占地面积不是很大,地上铺着青石砖,院子里摆着两个巨大的金色聚宝盆。
几人一路来到书房,袁员外倒在地上,面色青紫,果然已经断气多时,如金桃、袁夫人、管家三人的口供一样,他脑后淌血,地上都是血迹。
袁员外的死没有可疑之处,的确是被花瓶砸死的。
袁夫人面色苍白的站在一旁,不敢去看地上的袁员外,她虽然努力故作镇定,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
纪茴枝审视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道:“袁夫人,你很害怕?”
袁夫人咽了咽口水,“怕又如何?朝夕相对的人忽然就这么枉死,谁能不怕?”
“袁员外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就在这附近赏花啊,听到声响就立刻赶了过来,当时管家都看到了,我是跟他一起过来的。”
“赏什么花?”纪茴枝仿佛闲聊一般问。
“牡丹啊,院子里种了几株牡丹。”
纪茴枝漫不经心的摸了下耳珰,“这个季节牡丹开花吗?”
袁夫人勉强笑道:“是我没说清楚,我不是在看花,是在看花根的情况,看看冬天需不需要把花根挪到屋里去。”
纪茴枝弯唇,“府里没花匠么,这么点小事也要夫人亲自操劳。”
“……我一向爱花,所以喜欢亲力亲为。”
纪茴枝点点头,沉默片刻,又猝不及防问:“夫人当时带丫鬟了吗?”
“我……”袁夫人怔了一下,抚了抚鬓角,强撑着应对道:“我当时没带丫鬟,我平时就不喜欢带丫鬟,我觉得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实在是碍手碍脚,这是我成婚前就有的习惯了,你如果不信可以派人去我娘家问。”
纪茴枝唇畔含笑,声音如春风般和煦,“我随便问问,袁夫人不用解释这么多。”
袁夫人看着她脸上完美无瑕的笑容,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毛。
她在心底告诉自己言多必失,无论对方再问什么,她都不能再说这么多了。
袁夫人做好了准备,纪茴枝却不再问她,而是转头看向管家,“你刚才说派人把府里都搜了一遍,没有见到那‘奸夫’,不知袁夫人的屋子,你可有搜过?”
袁夫人整个人身体一僵,背上沁出一层冷汗,忽而怒不可遏道:“那是金桃的奸夫,又不是我的奸夫,怎么会在我房中?你这话是何意!”
纪茴枝面色不变的盯着管家,“答话。”
管家惊疑不定地看了看袁夫人,躬身答道:“当时并未搜查过夫人的房间。”
严怀瑾嘴角一勾,“这就有趣了。”
纪茴枝弯唇,“走吧,咱们一起去瞧瞧。”
“不准去!”袁夫人慌张大吼:“这里是我家!未经我的允许,我看谁敢进我的房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严怀瑾用折扇敲了下贺流景的胸膛,“他敢。”
袁夫人一噎,顿了顿,忽然迈着腿就往前走,“我给你们带路。”
“拦住她!”贺流景眉眼一凛,吩咐道:“捂住她的嘴。”
袁夫人想要张口大喊已经来不及了,她很快被护卫控制住,用手帕将嘴巴堵紧了。
他们来到袁夫人院子前,怕打草惊蛇,只让人先把出口守住,然后派了尹邦和三名护卫进去。
尹邦走进院子,带人小心翼翼的靠近,打开门后谨慎的看了看,然后进屋仔细搜查,却没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房中没人。”尹邦出来禀报。<
严怀瑾目露诧异,“怎么可能?”
纪茴枝一直留意着袁夫人的神色,发现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沉了沉眸问:“几间房都找过了吗?”
“找过了,床下和柜子里也都看过了。”
几人疑惑的走进房内。
袁家是江城有名的富户,袁夫人的房间自然富丽堂皇,处处奢靡富贵,不过仍比不上那些贪官的府邸,至少桌上的摆件和墙上的挂画没有动辄就要上千两银子,他们环视一圈的确没看到有任何不妥之处。
“难道是我们想岔了,人真的不在这里?”严怀瑾皱眉。
纪茴枝一边观察着屋中的情形一边目光始终留意着袁夫人,袁夫人被绑在院子里,低头垂首,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但能看到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绣帕,指尖泛白。
纪茴枝轻轻蹙眉。
这屋子就这么大,一眼就能望到头,人又不能藏到地底下……
纪茴枝神色一动,忽然抬头望去,“上面!”
房梁之上,一名玄衣男子如蜘蛛般攀在房顶,几乎在她抬头的一刹那,他踩着衣柜落了下来,旋身一转,粗粝的手指扣住她的脖颈,将一柄匕首放到了她白嫩的颈侧。
“姑娘别动。”
纪茴枝心里暗骂了一声。
是他们轻敌了,只以为藏匿在袁夫人房中的是普通奸夫,没想到竟然是个会拳脚功夫的。
贺流景瞳孔猛地一缩,跨步上前,“将他拿下!”
男子脸上罩着黑布,大喝了一声,“我看谁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