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啊?什么?我的前任?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梁诏樾仔细回忆了下,是有点面熟,但他不记得自己有跟他交往过啊,他挠着腮边,灵魂自问:“有吗……”
陆鱼用鄙夷的眼神看他:“你还真是薄情寡义,三个多月前你们还在一起呢,这会儿就把人忘干净了。”
“三个多月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梁诏樾斩钉截铁地说:“我六月份和罗小筠分了之后就没有过新恋情了,后来遇到你,一门心思更是在你身上,怎么会凭空出现一个颂音来。你乱说,你冤枉我!”
陆鱼嘴角拉成一条无语的线,凉悠悠道:“七月中旬的时候,官驰也爆绯闻夜间私会小明星,第二天官氏澄清说那个小明星和官驰也没有关系,只是因为他是好友的亲近之人,出于人道主义才送人回家的。”
一提这事儿,梁诏樾就来气,炸毛地跳起来,大声骂了声:“草!”
陆鱼吓一跳,看神经一样地皱眉看他。
梁诏樾坐下来,双手抓着陆鱼的胳膊,严肃且愤慨地说:“小鱼,我是冤枉的,你信我,姓官的他陷害我!没义气的家伙,为了让晏里吃醋故意不及时澄清绯闻,过了最佳解释时间又为了把自己摘干净就栽赃到我头上,因为这件事我都跟他绝交了两天零七个小时!”
“我跟那个颂音可一点都不熟,我发誓。”梁诏樾竖起三根手指,万分诚恳:“小鱼,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绝不会骗你,也不会有什么不三不四的心,否则让我一辈子孤独到死!”
听到梁诏樾的解释,陆鱼对整件事才完全清晰起来。难怪他当时看那个澄清觉得有点怪怪的,颂音也没有因为梁诏樾的“关系”得到多少好处,况且当时看视频的时候,最后那几秒颂音的神情显然不是对车里的人单纯的感激,反而有别的什么暧昧情愫。
想到这儿,陆鱼又回想起另一件事儿来,那天和晏里从电梯出来,颂音瞪了他们一眼。他当时还以为是他出于自傲在瞪自己,现在看来,他是因为嫉妒在瞪晏里。
小白莲,呵呵。
“小鱼小鱼,你怎么不说话,你不相信我吗?”梁诏樾惊慌地看着他。
“没有,只是在想那天的事儿。”陆鱼语气不咸不淡的,“我相信你。”
梁诏樾放心了,感动又开心地握着陆鱼的手说:“我就知道,还是我们小鱼宝贝对我最好了。”
陆鱼:“……”
果然没吃过苦没受过虐的人很容易被满足。
陆鱼撇开视线,转移话题:“看不出来,官驰也还挺腹黑。”
“那可不是一般腹黑,黑起来连亲兄弟都坑。”梁诏樾吐槽里带着很明显的泄愤情绪,叹息说:“可怜的晏里,要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陆鱼没有回话,而是思考着回去得再找找什么恋爱期防上头的贴子转发给晏里学习。
梁诏樾又嘚吧嘚吧说了些有的没的,然后问陆鱼要不要打游戏。陆鱼想着与其让他骚扰耳朵,不如打打游戏让他转移注意力少输出点话量,便点了点头。
梁诏樾选了个双人闯关的游戏,盘腿坐地毯上给他大概讲了操作方式和游戏规则,颇有些抱怨说:“小鱼你不知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款游戏之一,它只能双人打,但没有一个人打得好,这才第五关我就卡好久了。上次跟瞿津一起打,他菜得我都想直接对着他开几枪。”
又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陆鱼:“不过咱不着急啊,我们可以慢慢来,游戏嘛,娱乐第一,通关第二!”
陆鱼点了点头,说:“我会尽力不拖你后腿。”
“什么拖不拖后腿的,你能陪我一起打我就开心得不得了。这个游戏难度是挺大的,你要是没把握就站在我身后好了,我会保护你的!”
陆鱼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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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鱼虽然不是第一次玩ps游戏,但这款游戏是初次接触,类型像是丧尸版密室逃脱,每个房间都有东南西北四个门,每到一个房间就要根据提示解密下一步走哪个方向,还要防备时不时从各个方向跑出来的丧尸并开枪打死它们。解密难度系数三颗星,丧尸凶残系数五颗星,难怪梁诏樾说这个游戏很难。
刚开始玩的两局陆鱼因为不熟悉,早早就领了盒饭,而梁诏樾见他死了也立刻自杀跟他重开一局。这种双人游戏,一方死后,另一方是有一次机会做任务救活死亡方的,但梁诏樾说那个任务至少要做十分钟才能完成,不如直接重开,他不想浪费任何一秒能跟他双排游戏的时间。
陆鱼不懂他的歪理,只能默默地陪他重新开始。
两人都坐在地毯上,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界面操作手柄。又打了两把后陆鱼逐渐上手,两人差不多能走到关卡一半的进度,夸夸小能手梁诏樾就闭不上嘴了,不停赞“我们小鱼好厉害”“好帅啊小鱼”“这都解出来了,小鱼你怎么这么聪明”“哇塞,这一枪,哪是打在丧尸身上,分明是打在了我心上”。
陆鱼也想对着他开几枪。
陆鱼虽然不是什么游戏迷,但做演员就是忙几天闲几天,闲的时间又不固定不好找兼职,就只能在家打打游戏看看剧打发时间。
开第七局时,两人已经有了默契,一路过关斩将,四十六分钟后,电视界面出现“闯关成功”的字样,梁诏樾兴奋得把手柄一扔,抱着陆鱼边亲边欢呼。
“赢了赢了,小鱼你好棒!”亲一口左脸。
“太帅了小鱼,你简直是我的幸运星!”亲一口右脸。
“喜欢你喜欢你,太喜欢你了!”亲一口左脸。
陆鱼懵了一瞬,就是这一瞬让他的惯性反应卡了壳,梁诏樾躲过了一巴掌。
在梁诏樾又要亲他右脸时,陆鱼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梁诏樾眨眨眼,迷茫地看着他。
陆鱼不自在地咳了声,说:“行了,还继续打吗,还要打就赶紧的。”
梁诏樾一手抱着他的腰,一手来拨开陆鱼捂自己嘴的手,无辜又认真地问:“要打,但小鱼,继续打之前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陆鱼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下,说:“你刚不都亲了吗?”
梁诏樾嘟了嘟嘴,“我说的是亲嘴巴。”
视线从陆鱼的眼睛落到陆鱼的嘴唇上。陆鱼的嘴唇偏丰润,自带一层茶粉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吃了甜点,梁诏樾总觉得那里有香甜的气息在引诱自己。
陆鱼紧抿着唇,一时半刻没有回他,深棕色的眼仁有些直愣地盯着梁诏樾。
本能让他想拒绝,但理智又告诉他不该拒绝。梁诏樾是他的金主,今天还送了他非常梦寐以求的礼物,他应该要听话,要感恩。
梁诏樾不知道陆鱼的心思,只是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唇瓣看,喉结滚了滚,感觉心脏撩起一层薄薄的痒。
他飞快抬眼皮看了下陆鱼,有些紧滞地说:“小鱼啊,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哦。”
陆鱼又用力抿了下唇,刚要开口,梁诏樾就吻了上来。
惯用的手还被梁诏樾抓着,让他失去了能动性,在短暂却复杂的思考之后,陆鱼放弃了阻止他的想法,慢慢地闭上了眼。
他总不能狡诈地什么也不付出,就安心享受梁诏樾任何主动的给予。他可能做不成一个有求必应的情人,但也不该做个又当又立的假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