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陆鱼回了京市,没两天梁诏樾也回来了,国外的项目完成得很好,他爹夸了他几句,让他在梁少棋面前好生扬武扬威地乐一番,回来跟陆鱼讲自己的神气场景时,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陆鱼因为心里记着蒋西生病的事,情绪总不能被带动起来,梁诏樾以为他是因为之前绯闻的事掉了几个商务而心情不好,便想着要带他出国旅游散散心,正好自己这次项目取得好成绩,敢跟他大哥叫板请长假。
陆鱼迟疑后,还是答应了。
两人鬼鬼祟祟出了国,去了艺术璀璨的卢浮宫,去了的玻璃花窗精美迷绚的圣礼拜教堂,去了宏伟壮观奢华富丽的凡尔赛宫,也去了浪漫馥郁的玫瑰庄园。
落日余晖斜斜蔓延,火红色的花海泛起金光。
梁诏樾迎着阳光而立,卡其色风衣迎风飞舞,衬得他身材极其挺拔落拓。他拿出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朝陆鱼笑着得明亮澄澈。
他说,“小鱼,这不是求婚,更不是逼婚。而是想要你知道,我这颗只愿和你白头相守的真心。这是我唯一的爱情,我现在把它交给你,等你愿意时,请让我亲手为你戴上。”
陆鱼怔怔看他,半晌没有反应。
玫瑰的花瓣被风卷起铺满他脚边,像是婚礼现场的红色地毯。夕阳的光一束一束蹚过来,是比所有琉璃灯都要耀眼的光芒。空气中浸透花香,香醇浓郁过任何香槟。
梁诏樾眼睛里有绚丽的星云,危险又诱人。
陆鱼慢慢抬手,在里丝绒盒子不到一寸的地方顿了顿,再果断地攥在手心,占为己有。
梁诏樾绽开比任何一朵玫瑰花都要浓郁的笑,抱紧陆鱼,给他一个深情永恒的吻。
他们是这片花海里,最浪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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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市后,梁诏樾开始学习贤夫手册,第一件事就是下厨。三天后,秦婶实在不忍心他糟践食物和锅碗瓢盆,把他赶出了厨房,并禁止他再入厨房半步。第二件事是整理衣服,亲手把陆鱼最喜欢的衬衣烫变型后,被陆鱼关在门外睡了一晚孤独的觉。第三件事是照顾花草,亲手把他送给陆鱼的玫瑰花照顾死了两株,被陆鱼摁在地毯上暴揍了一顿才委屈发誓再也不碰他的玫瑰花了。
他们的日子过得平常又欢乐,像是每一对携手相伴的情侣,从这样温馨的生活慢慢走到平常的婚姻。
陆鱼的绯闻渐渐在大众面前褪色,有更多新鲜的事替代了他的热度。网上的嘲骂依然存在,但已经不足以伤害到陆鱼了。
他的工作在慢慢恢复,生活也逐渐向暖,只是——
陆鱼望着重症室插满管子的蒋西,神色复杂。
“最多就两个月了。”蒋青红着眼睛说,“小西是因为知道自己生病才要和你分手的,他一直都很爱你。我知道你已经有了新的爱人,但——但请你看在我、我们一家人,曾经对你的善意上,在他剩下的时间,多陪陪他吧。”
陆鱼没说“好”,却在每个空闲的时间都来医院探望清醒时间越来越少的蒋西。蒋西每次看到他都会露出笑容,但陆鱼也看得出,他为了撑起这个笑容费尽精力。
陆鱼亲眼见证蒋西被病症折磨得痛不欲生,仪器尖锐的声音像是在他脑子里响,他跟着蒋家人一起焦急地等在抢救室外,明明自己也不知所措一片空白,却还要安慰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的蒋母。
蒋西被抢救过来,带着氧气罩在比床上艰难地呼吸着。大家都知道,抢救一个早已被死神捆绑的人是没有意义的虚耗,但没有人能平静接受不做任何努力地让亲人离开。
陆鱼在吸烟区吸了几口烟,心里那点沉重却没有连同烟雾被排出去一点。如果可以,他宁愿蒋西当初是自愿背叛了他,现在已经在娱乐圈大红大紫,也不想看到半点这样奄奄一息的人。
这次来看蒋西已经过了三天,他骗梁诏樾自己是外出跑商务。不是不能告诉他实情,只是他找不到能让梁诏樾同意自己经常来探望变成病患的“前任”的合适理由,也不希望梁诏樾多想什么。
梁诏樾近来没有太忙的事,给陆鱼发信息打电话的频率就高了起来,偶尔提到要陪他一起来出差,陆鱼编造了很多理由阻止了他。
他就这么欺骗着梁诏樾,心烦着也讨厌着自己。
陆鱼买了夜班机票回京市,到璟岩湾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过。一楼大厅的灯还开着,梁诏樾坐在地毯上看陆鱼的电视剧,音量开很小。
陆鱼望着他背影看了会儿,莫名觉得有种消极的落寞,让他心室不太舒服。
“怎么还不睡?”陆鱼问。
梁诏樾好似停顿了一秒,也可能没有。他转过身来,笑着对陆鱼说:“小鱼你回来了。”他起身走过来,抱着陆鱼,嗓音温软:“怎么买这么晚的机票回来,很累吧。”
陆鱼觉得他抱得有些紧,但也没阻止,“嗯”一声,问:“在等我吗?”
“是呀,在等你。”
“不是跟你说了我会很晚么,下次这种情况就不要等我了。”
“我想你嘛,想第一时间见到你。”梁诏樾撒娇般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你这几天都没有想我?”
陆鱼莫名觉得梁诏樾眼里的光像是测谎仪,让他很不自在。他移开了目光,含糊说:“想了,不是发信息也回过你么。”
“想听你亲口说一次嘛。”梁诏樾嘴角扬起开心的笑,目光不明地定了陆鱼会儿,吻上他的唇。
陆鱼因为心虚本能想推开,手放到他肩膀时,改为揽着他的脖子和他接吻。
吻了几分钟后,梁诏樾亲着他的脸颊、耳朵和脖子,手也探进衣服里,那意图很明显。陆鱼在他稍稍用力咬自己脖颈时忽然清醒,猛地一把将人推开,又瞬间凝滞着仓皇了几秒。
他看向梁诏樾,梁诏樾也看着他,目光不明确地看着他,低低喊一声:“小鱼。”
陆鱼眨了几下眼睛,视线不安地乱放,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迟钝地解释:“那个,我太累了,今天就不做了吧。我、我去洗澡。”
梁诏樾眼眸里闪过受伤,看着陆鱼的背影,像是很平常的语气:“小鱼,你没有其他要跟我说的话么。”
陆鱼顿了顿,转身问:“什么?”
梁诏樾平直地看他一会儿,笑道:“没什么,你刚刚那么用力地推我,想让你哄哄我。”
“弄疼你了吗?”陆鱼看向他推的地方问。
“没有,我没这么脆弱。”梁诏樾走过去,揽着他的腰上楼,“确实很晚了,你洗了澡咱们就睡吧。”
陆鱼“嗯”一声,有些愧疚:“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啦,不用道歉,是我不好,明知道你这么累还骚扰你。”梁诏樾眉眼弯着亲了他一下,说:“去洗澡吧,我给你暖床去~”
陆鱼点了下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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