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 骁英谨书·壹 - 曈穆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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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卢徒,王玉一百七十七年生于小诸侯国“连”,为卢氏庶子,父早亡,孤儿寡母受卢氏嫡庶欺凌,卢徒年少有志,有机遇,得云游高人教导兵法与守城之道,一百九十二年小诸侯之乱,连与兴战,卢徒从戎,专守城,城之坚令敌望而生怯,直至连被兴吞并,卢徒所守之城仍未破。奈何已亡国,卢徒被手下叛变者俘虏,要么为奴隶要么死,但因守城本事之强而被年轻的司徒礼看上,收为麾下将,连带着卢徒的家人都不必为奴为婢,然卢徒只带走老娘,其余血脉亲人一概不管。

卢徒跟随司徒礼征战,铺兵寨,守要地,令司徒军从无后顾之忧,历经十年小诸侯之乱,五年王室之乱,一年分珏之战,以及到如今二十四年逐鹿之争,高龄五十五,一身荣光,功劳无数的卢徒终得为权势浸染的司徒礼猜忌,起因不过是卢徒为数不多的三次劝谏,一是司徒鹏心性未磨不堪守城大任,二是万不能贪墨边关粮饷军备,三是临湖郡不该拱手相让给百里氏族将李青来守。

可惜三次劝谏皆动司徒礼之利,使之以为卢徒有了异心,既不想其子起势越过师父,又不想司徒与百里交好,还要断他司徒氏财路,加上卢徒虽忠主,却也忠君,起码不愿与他同流合污架空君王,司徒礼不得不怀疑卢徒已为振兴王策反。

此疑心在振兴王要召回卢徒守丰兴时倏然壮大,渐变杀心。

司徒礼深知卢徒为友时大善,为敌时大麻烦,若他回到丰兴直入振兴王阵营,想杀之难,只有在他回丰兴前有机会取卢徒之命,林湖风野是最适合的暗杀之地,尤其那地方的鸟雀被敌人除掉几波,导致鸟雀不敢再来,已不必担心被鸟雀暴露踪迹,只要派去的杀手数目不多,藏在树上倒不会像以前那么容易被发现。司徒礼且暗示贾昂将卢徒引去林湖风野,贾昂未让之失望。

地利人和皆具,天时也不甘落后。

雾妖途经林湖风野,留下浓雾一片,当卢徒置身此“云雾仙境”的刹那,他就有一种死到临头的预感,遂派出更多斥候去探查,让亲兵时刻戒备,尤其是湖底与树上。并且,走在队伍中间的卢徒下了马,左右与前方皆是长牌兵,但凡有丁点风吹草动,这长牌即会为卢徒竖起铜墙铁壁,前、左、右皆有长牌,唯独后面为了“钓鱼”没有防备,但后面是卢徒最忠心的亲兵,每个人都心甘情愿为卢徒挡刀挡箭。何况卢徒不算高大,又下了马,让人把马牵走,如此置身人群中本就不显眼,还借雾气笼罩和一长牌兵换了首铠、武器与位置。

现在卢徒是长牌兵之一,某长牌兵被半圈长牌保护,此番布置恐怕会让杀手吐血三斤。

可卢徒仍心有不安,等到斥候自侧后方回来禀报并无异样与敌人踪迹,这份不安悄然疯长,他看了这垂头微躬身抱拳禀报的斥候一眼,发现此人根本没有对着他行礼。

谁会认错自家将军?敌人。

卢徒目光一凛,没有当即将此人斩杀,而是让此人抬起头来,他记得手下兵卒所有人的脸,身形可以像,声音可以混淆,脸总归不能变。

正当这斥候紧张地要抬起头时,前面忽然有报,称司徒太尉的信使至,信使已出示信物。

卢徒眼睛一亮,心道主公莫非是让他回去继续守翁宜?

遂赶紧下令将信使请到跟前,顺便给旁的亲兵使眼色,将可疑的斥候暂且看管起来。

信使至眼前,略略向他行礼,有些敷衍,卢徒不介意,仆总是看主脸色行事,他与司徒礼这两年有些龃龉,仆对他不恭敬是寻常事。

“信使不必多礼,太尉可是有密令予本将军?”

“是也,这密令只能由将军亲阅,还请将军莫为难。”

即是让卢徒亲自接过信简,卢徒心觉古怪,面上不显,在一众亲兵紧张护卫下接过信简,将打开时背后有风,一瞬间,风染了血气,除了血入皮肉的动静外无声无息。

那可疑斥候死了。卢徒不在意,故作专心地打开信简,实则警惕着面前的信使,信使毫无异动。

信简打开,黑字入眼帘,卢徒瞳孔骤缩,惊喜!竟真的是让他折返翁宜?!

不。卢徒很快冷静下来,若主公有意不让他离开翁宜,何故派来司徒鹏,难道是欲借他手平翁宜之战,后将功劳给司徒鹏?也可。

卢徒并不贪功,但必须谨慎确认信简真伪,遂用手指磨搓信简侧边,要是在某位置有凹槽即为真。

指腹一蹭,蹭到凹槽的同时有细小木刺扎进肉,于沙场老将而言本该不疼不痒,却令卢徒猛地变了脸色,信简脱手掉落。

心悸,似有砍刀挨着颈侧,将取他性命!

周围亲兵吓了一跳,说时迟那时快信使掏出匕首意图刺杀卢徒,有亲兵反应迅速,即刻一剑枭信使之首。

信使的匕首来不及出,抛空的头颅盯着卢徒,眼神空茫,嘴角微扬,于其身体闷声倒下的那一刻,头颅坠地,面向卢徒,映在混浊之目中的是卢徒变得青紫的脸。

随着一声声饱含惊骇与悲痛的“将军”乍起,“铁壁”卢徒瞪着眼仰身倒下,为亲兵接住,其嘴里喷涌黑血,喃喃四字:“主……命,臣……从。”

逐鹿二十四年秋末,“铁壁”卢徒应诏归丰兴,半途中毒身亡。

卢徒身亡的消息尚没有不胫而走,翁宜战场先出了变故。

《逐鹿史·乾阳七星大将传》称“翁宜破壁战”为摇光(破军)大将军维苏丽雅初露凶残与狠戾之战。

从虎翼二十一人抵达战场始,一直沉寂的虎翼将军维苏丽雅在决战当日清晨做了两件事。

一,战前鼓舞士气,万付从上高台代陆鬃发振奋军心之语,刚开口还未吐字即被一把弯刀枭首,维苏丽雅十足霸道,把这内奸的尸体踹下去,头颅踩在脚底。

二,在高台下兵卒反应过来前,其手下亲兵已将陆鬃挟持。

陆鬃肥硕的脸肉颤颤,色厉内荏吼道:“你、你们要反叛吗!”

“猪将军最好别乱说话,本将军怕你咬了舌头,万一不小心喷了血丢了命,本将军只好勉为其难笑纳你的军队和军功了。”

你他娘才姓猪!陆鬃气愤不已,又听她说要夺他的军队与军功,气笑嘲讽:“一个女人竟妄想掌军,还自称将军,你他娘的也配?老子告诉你,就算老子死了,老子的军队也不会服从你一个女人,劝你快把老子放了,再趴那让老子艹一回,老子心情好能饶了你,否则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维苏丽雅冷笑,心平气和地下令:“把这玩意手脚砍断,今个儿就拿它制鬼神旗,保准我军如附鬼神,势如破竹。”

其手下虎翼兵听令,在陆鬃尚未明白其所言何意之时,虎翼兵毫不犹豫地亮刀削了陆鬃双臂。

“啪嗒”,残肢坠地,陆鬃先是一傻,而后大张着嘴要嚎叫,却是声音来不及出,下半身一凉,人先歪倒,原是两条腿赴了手臂后尘,剧痛席卷而至,陆鬃再也忍不得,声嘶力竭地鬼哭狼嚎,一边哭一边咒骂。

维苏丽雅掏掏耳朵,实在嫌吵,便让虎翼兵去取竹杆一捆,尽快制旗。

再看高台下,两万兵卒如同泥塑,脸色惨白,傻愣愣地盯着飞溅四处的血与断肢残骸。

“快杀了她,杀了她——!”陆鬃的猪脸已是扭曲,宛若从地底下爬上来的恶鬼在叫嚣。

然而没人敢动,尤其是在顶上如猛兽般的目光巡视下,即使陆鬃极尽可能威逼利诱也没有一个人有所回应,人人都怕成为下一个万付从或陆鬃。

再者除了跟随陆鬃的氏族兵,谁又会替这么一个天天打败仗毫无威望的将军拼命呢?便是氏族兵,他们也只是想要从陆鬃手缝里溜出来的好处,而不是要与他共患难同生死。

当然,氏族兵心有犹豫,他们怕被氏族找麻烦,怕亲人被迁怒而不能活命,因此有人不动却张开口。

“将、将军,陆将…陆鬃是氏族子弟,他回不去,我、我们也活不成了,还望将军垂怜……”

这氏族兵倒是有点胆子。维苏丽雅盯着他道:“陆鬃与万付从勾结兴人一事,你可知晓?”

“你他娘的放屁!”本来陆鬃因为失血过多而声音虚弱,但“勾结兴人”四字一出,他顿时吓得喊破了音。

没人在乎他的嚎叫。

氏族兵吞咽口水,试探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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