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 骁英谨书·壹 - 曈穆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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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东馗不一,教卒的亲戚吗?家主是教卒?教卒让他等在这儿的?竟如此神机妙算。林骁满心疑惑与惊讶,平日看教卒总觉着不太靠谱的样子,属实没想到教卒居然能猜到她们的行踪与安排,还提前派人在此等候,多少有点吓人了。

若赵谨能听到林骁的心声,必会轻嗤一声,讽刺:“哪里是东馗愚神机妙算,东馗家主掌耳目探查,此等窥探来事,恰到好处做了合时宜的安排分明是钟家的手笔。”

峻阳天机被黑斑星遮蔽,钟家窥不见什么,可她与林骁仅仅是隐匿命星,天机显现如常,钟家人随随便便就能窥探,探不到她们所在,也能探知她们需要什么,何时需要。虽钟家于此事上乃是帮忙,省了赵谨好大一番功夫和时间,但这种时刻可能被人窥探的感觉着实令人难以忍受。

赵谨不会得了便宜卖乖于此事与钟家计较,然该警告还是会警告,不过碍于她与钟家有一层血脉关系,钟家平日也不会频频踩她底线,警告便委婉一些。

她对东馗不一说:“让西家善缩地成寸者于十日后卯时来此等候,其余便依照我告知东馗愚的备策行事。”

言下之意,既已做详细部署,精确到时辰,就不必劳烦钟家多费心力。

东馗不一再度拱手,恭敬应道:“谨遵大人之命。”

揭过此事,赵谨继续吩咐:“将镖车上的女子送回她们的家乡,何地记录在简。这两辆马车及车中女子由‘我二人’送去济民县,须以此为契机借济民县县令的门路走官路前往峻阳,县令府中的余在也若还在便提前解决掉,若跑了,穷寇莫追。”

“是。”东馗不一接过木简与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林骁知道那包袱里面装的满满都是毒药,乃赵谨赶路时闲暇配置,不知交给东馗不一作何用。

东馗不一将包袱递给身后的手下,从另一个手下那儿取来一卷不知写了什么的木简与两个面具,面具一黑一白,能遮住整张脸的面具,和师傅戴的面具相似,区别在于这面具上有花纹,没认错的话,应是兰花,黑的在左额点缀,白的在右额。

三样物什被东馗不一呈给赵谨,赵谨接过,分黑面具给林骁,木简置于挂在腰侧的随身褡裢中。

“还请大人如无必要莫戴簪饰。”东馗不一客气地提醒。

这让林骁颇是不满,赵谨戴桃花玉簪多好看,怎么此人管得这般宽?

赵谨却是从善如流摘下玉簪,霎时青丝滑落披散,让一直瞧着她的林骁惊心动魄。

下一息,遗憾、失落与感伤接连冒出。玉簪是她送给赵谨的,赵谨这几日几乎没摘下过,她还为此窃喜呢,没想到今日玉簪就被猝不及防地“舍弃”,丢倒是没丢,只是她不戴,于林骁而言与丢了无甚差别,同样令人心碎心伤。作为一只正努力克制自己的大猫猫,就指着玉簪带来的隐秘欢喜聊以慰藉,孰能想到因他人一句话,慰藉“啪”的一下破灭。

林骁郁闷,目光很不善,瞪着东馗不一。

东馗不一擦擦不知存不存在的冷汗,冲林骁讨好一笑,解释道:“此玉簪独一无二,实在买不到相似之物,望大人见谅。”

独一无二……看在他夸玉簪独一无二的份上,林骁不再瞪他,仅低头兀自感伤。

“幼稚。”

轻飘飘两个字拂过耳畔,林骁不自觉微微偏头一看,只见被摘下装进扁匣的玉簪又出现在赵谨头上,固定着随心而束的发髻,赵谨目视前方,唇瓣轻抿,仿佛并未开口说话。

林骁发怔少时,唇角不知不觉间扬起灿烂的弧度,看上去不太聪明。幸好有马车挡住后面姑娘们的视线,不然她们定会大为惊诧,林骁这几日可一直是以冷面护卫的姿态示人,主要是不清楚现在她们该是什么身份,干脆扮起稍微温和一点的凌刃。

大猫猫一高兴起来不太在乎周围人,赵谨倒是没有忽略东馗不一,东馗不一也很贴心地没有打扰她们“谈情说爱”,尽管于赵谨而言这大可不必。

“还有何事?”

他笑笑,说:“家主托我相告,薛宗扬已成为薛氏家主,谋划顺利进行,最多七日,峻阳前的障碍即可挪开,还望大人务必抓紧时间。”

“知道了。”赵谨冷淡一应,旋即吩咐林骁和身后的姑娘们将马车镖车交给东馗不一等人。

大抵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双方很快交接完毕,东馗不一带着车马离开,赵谨则带众人返回据点。

路上,姑娘们明显有所担忧,不是不信任赵谨,是不信任那些男子。

赵谨见状宽慰一句:“他们不近女色,家有金矿。”

不图财图色,自无须担忧。姑娘们紧绷的神色松缓下来,没有丝毫怀疑赵谨所言为假,哪怕东馗不一像个平平无奇店小二。

等到了据点,赵谨让姑娘们散去休憩,她自己则是去找冯兰婧了解库房清点的情况,若缺什么须尽快想办法解决,尤其粮食至少得充裕至半年不愁。

十日之期看上去不短,实际得减去前往匪窝洗劫的时日,最少也得两日回归,剩下八日她须亲去县城择书买之与撰书刻字,让留下的女子能凭书简自行择选入门。

赵谨给她们准备了七条道路,分别是商、武、毒、探、医、工、农。毒与探她可自行撰书,武可交给林骁,医可之后拜托给谧,先买些入门医书就够用了,工与农这些女子应颇有心得,暂不必深造,只消买一本《木造经》即可,精深的商书尚且用不到,亦难以买到,她会先买一些与经商相关如算经、各地风俗简记一类的书,以及最实用且必要的启蒙识字书简,如若仍有空闲,她想撰一本比当初予林骁的那本还要更浅显的兵书。

待解决峻阳危机后,她会暂脱离虎翼军,于此地发展自己的势力。

是以明明比谁都要劳累,赶路这几日除了午时趁着暖和睡一二时辰外,晚上基本不休不眠,她也无法撂下一切未竟之事去睡觉。

林骁明白时间紧迫,只得一边心疼一边默默跟在她身后,劝是劝不动的,除非强硬点抱她去睡。她有过这个念头,但考虑到赵谨不喜旁人替她做主,若撑不下去她不会死撑到底,旁人自以为是的关怀可能于她是妨碍,遂作罢。

她们找到冯兰婧时,冯兰婧恰好从库房出来,怀中抱着三卷木简,听说她们的来意,冯兰婧笑道:“不如去姑娘们收拾出的屋子说吧,这些山匪有记账,账目很有意思。”

自无不可,她们跟随冯兰婧走进一个比较宽敞的木屋,木屋里空旷得很,除了木床、方桌、四条长凳,其余东西都被拿出去堆在了关押女子的地方,准备等收拾好据点,把这些山匪的东西包括被褥衣裳连带着关押女子的屋子都给烧掉,若非木匠活她们暂时干不来,这桌凳和床也不会留。

“茶水恐怕没有,它们爱酒,附庸不了风雅,那些杯碗皆是它们用过的,实在是脏。”冯兰婧怀有些许歉意,这是礼教带给她的,即使早已不为礼所束缚,这种入骨的东西也很难完全丢掉。

“无妨。”赵谨扫了眼方桌长凳,明显被仔细擦过许多遍,纤尘不染。

她坐下,转头看了眼林骁,林骁会意,矜持地坐在方桌侧面,没有和赵谨坐在一侧,尽管长凳坐下两人绰绰有余。

冯兰婧坐在赵谨对面,见着她们的小动作,微微笑了下,未多在意,她将木简往对面推了推,说:“山匪的库房比较空,粮食尤其短缺,可供我们三十九人吃上两个月,还得说一日两餐半分饱的情况,于那两百山匪而言,这些粮食不过四日的量。”

闻言,赵谨微不可查挑了下眉,心里有些猜测,问:“山匪多久劫掠一次?”

“从劫掠的账目上来看,少则十日,多则数月,它们只抢金银镖,粮镖、玉石镖都会放过,但入库房的账目却酒肉粮皆有,并且入账频繁且规律,每七日就会入账一次,份量不多,仅够山匪潇洒七日,却无金银出账,似乎是白得的。”

“金银出账多出在何处?”

冯兰婧面色古怪,答:“买女子,花大价钱买女子。”

“你们是从哪个县来?”

冯兰婧明白她的意思,道:“我们十人皆来自与此地相距百里的狐县,狐县县令在县内一手遮天,其背后靠山身份不可知,只听说其靠山颇得王上宠信。”

常之仲!赵谨与一旁安静听着的林骁同时想到这个人。

赵谨心下冷笑,心道:难怪此地山匪不堪一击,被人饲养的看门犬哪里比得上山野里茹毛饮血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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