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看干爹
“你放开我,孩子还在炕上呢。”
苏宁宁的声音羞臊难耐,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耳蜗里,惹得他喉结又狠狠滚了一下。她的手抵在大民胸口,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得她心慌意乱。
赵大民得意地笑,胸腔震出沉闷的声响,他把人往炕沿放了放,却没真撒手。
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怕啥,咱闺女还不会翻身呢,,她还小呢啥也不懂。”
苏宁宁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偏过头去不敢看他,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烟味,还有刚炒完菜沾染上的油烟香,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竟比任何香粉都好闻,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锅里的菜还炖着呢,别糊了。”
苏宁宁找了个溜开的借口,想推开他。
赵大民却纹丝不动,反而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
“糊不了,我看着火呢。”
他的声音放得更温柔了。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额头还肿着个大包,穿着三块钱一套的特价背心裤衩子,肩膀却宽得让人踏实。他说以后不赌了,不喝酒了,要挣钱养家,要盖新房子。
苏宁宁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那些苦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背心,声音闷闷的说:“只要你以后好好的,咱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就行。”
赵大民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抱住了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地说:“媳妇,对不起。以前是我瞎了眼,不知道珍惜你和闺女,以后我一定好好干,进山挖药材,啥苦活累活我都肯干,一定让你和闺女过上好日子,穿好的、吃好的、住大房子。”
苏宁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背心。
她不是难过,是高兴和庆幸,庆幸他终于醒悟了,感觉这个家还有盼头。
赵大民和苏宁宁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赵大民松开她,替她把那件新买的碎花衬衫拉了下来,仔仔细细地扣好扣子,动作笨拙却温柔。
“穿好了,我媳妇穿啥都好看,我去看看菜,估计炖烂乎了。”
苏宁宁点点头,看着他转身往外屋走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衬衫,料子光滑冰凉的,是赵大民特意给她买的,说是城里人都穿这个。
她摸了摸衣角,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外屋地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苏宁宁起身走到炕边,看着闺女娇巧可爱的小脸,她的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鼻子小巧玲珑,撅着个小嘴,四处找奶喝。
苏宁宁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闺女软乎乎的脸蛋,小声嘀咕:“小宝贝儿,妈妈现在就喂你。”
丫丫似乎听明白了,小嘴咧了咧,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吃饭了!”外屋传来赵大民的喊声。
她走到外屋,就看见赵大民已经把菜端上桌了。
一大盆酸菜炖肉,油光锃亮,酸菜炖得金黄透亮,肉片肥瘦相间,看着就香。还有蒸得热气腾腾的玉米和土豆,白面馒头暄腾腾的,摆在盘子里,白得晃眼。
“快坐快坐!”赵大民殷勤地把媳妇扶到炕上,又把碗递到她手里说:“快尝尝我炖的肉,炖了好半天,肯定烂乎。”
苏宁宁接过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肉香混着酸菜的酸爽,在嘴里弥漫开来,肥而不腻,软烂入味。
她香到说不出话来,心里甜的像抹了蜜似的。
“好吃不?”
大民眼巴巴地看着她,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
“好吃……好吃。”
苏宁宁满意的连连点头说: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酸菜炖肉。”
赵大民得意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给自己也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嚼得满嘴一边流油一边说:“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
他又夹了一块最大的,放进苏宁宁的碗里说:“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得补补。”
苏宁宁看着碗里的肉,心里暖暖的,她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满桌子的菜,都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以前家里穷,一年到头一顿油星也见不到,顿顿都是稀粥配咸菜。
现在居然能顿顿吃肉,还有白面馒头,这日子,真的好起来了。
躺在炕头上的丫丫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桌上的饭菜。
吃完饭,赵大民主动收拾碗筷,刷锅洗碗,动作麻利得很。苏宁宁抱着闺女,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满是踏实。
等赵大民忙完,他从屋里搬出洗衣机,放在院子里,又接了水管,往洗衣机里放水,转身看了看宁宁说:“媳妇,来把新衣服新被褥都拿来,咱试试这洗衣机好不好使。”
苏宁宁抱着闺女走过去,把屋里的新衣服新被褥都抱了出来。赵大民把衣服和被褥放进洗衣机里,倒上洗衣粉,按下开关。洗衣机立刻“嗡嗡”地转了起来,水花翻滚着,把衣服和被褥都浸湿了。
闺女好奇地看着洗衣机,小脑袋转来转去,小手动来动去,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好像在跟洗衣机说话。
赵大民和苏宁宁站在旁边,看着洗衣机转动,都忍不住笑了。以前洗衣服哪怕是大冬天,都是手洗水冷得刺骨,苏宁宁的手冻得通红,裂了好多口子,现在有了洗衣机,再也不用遭那份罪了。